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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晚晚是被一道扰人的光线给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才发现昨晚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了进来，晃到刺眼。
女孩皱了皱眉，不满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准备再赖一会儿。
可就在她翻身的一瞬间，余光无意间往旁边扫了一眼，才发现沈墨白已经醒了。
少年侧躺在那，面朝她这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脸上没戴眼镜，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晚晚的错觉？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很深很沉，专注得甚至让她有些发毛。
苏晚晚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揉了揉眼睛，皱着眉看他，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沈墨白，你醒多久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有点瘆人。难道.......我昨晚说什么不该说的梦话了？”
沈墨白的表情明显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丢下一句。“没多久。我也刚醒，正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你。”
然后很快又加上一句，语气听起来依然平平淡淡的，“正好你醒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快起来，我们收拾收拾去吃早饭吧。”
“................”
苏晚晚如今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某人这个“爱吃饭”的奇葩属性。
她抓了抓头发，小小地瞪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嘴里还不情不愿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吃饭吃饭，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
走进浴室之前，女孩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那呆子还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头发乱乱的，表情呆头呆脑的，跟刚才那个眼神专注得让她发毛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转头“彭”地一声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开始给自己洗脸。
而被一个人留在床上的沈墨白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看着苏晚晚走进浴室，听到水声响起来，才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
..................
两人昨晚的那番对话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谁也没再提起。
吃早饭的时候沈墨白一如既往地仪式感满满，动作温吞吞。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晚晚偶尔抬头看他的时候，总觉得少年的目光似乎停在自己脸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每次等她看回去，他又已经把视线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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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时间已经接近一月中旬，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校园里到处是抱着书匆匆赶路的学生，图书馆的座位一天比一天难抢，每天从早到晚都坐满了人，桌上还大多都堆着厚厚的课本和打印出来的复习资料。
期末考试一门接一门地压过来，让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甚至就连食堂里聊天的内容都从追剧八卦变成了“你复习到哪了”、“我还差三章”。
当然，苏晚晚也已经进入了备考状态，但这个状态维持得不太稳定，因为她总是动不动就会走神、偷懒。
就比如说，她在图书馆里看复习资料的时候，经常看了没两页就开始摸手机，摸了一会儿又放下，看了没两页又拿起来。直到坐在她对面的沈墨白看不下去，轻轻敲敲桌子，她才会抬头看他一眼，吐吐舌头，乖乖把手机塞进包里。
但过不了十分钟，她又开始转笔，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沈墨白总是头也不抬地伸手把笔捡起来放回她手边，全程眼睛没离开自己的电脑屏幕。
也就是从这周一开始，沈墨白给她补课的频率明显提高了。从之前的每周两次变成了四次，甚至有时候晚上吃完饭还要去图书馆待上一两个小时。
他讲题的风格一如既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一道题能拆出三个角度来讲，讲完了还要出两道变式题让她做。
苏晚晚每次听的时候眉头就忍不住皱成一团，做题的时候更是会烦恼到五官都挤在一起，等做完了把本子推过去让他检查，少年看完之后点点头说“对了”，她就会像得了小红花一样开心，要是他摇头说“这里错了”，她就趴在桌上哀嚎，然后被他拎起来重新讲一遍。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又平常的节奏里翻过去。
而这周六，一月十六日，就是沈墨白一年一度的生日。
这件事苏晚晚从一个月前就记着了，记在她手机日历里，设了提醒，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可她在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绝口不提生日的事。
直到这天在图书馆，她趴在桌上，高数课本摊在面前，笔搁在一边，毛茸茸地问起自家男朋友那天的安排。
“沈墨白，你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么？”
少年正低头给她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头也不抬地答。
“跟爸爸妈妈一起在家里吃顿饭。”
“就这样？”
“嗯。爸爸会亲手下厨，做一桌子菜，妈妈会帮我买个她自己喜欢吃的蛋糕。每年都这样。”
苏晚晚“哦”了一声，捧场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狗狗祟祟地压低了声音：“那到时候等吃好饭，我们一起出去约会，我替你准备一个最最很别的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沈墨白的笔停在草稿纸上，笔尖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她，认真地想了几秒，然后冒出来一句。
“礼物？你打算送我什么？电脑么？不用，我的笔记本还挺好用的。而且，配置高的电脑挺贵的，你别乱花钱，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吃顿饭意思下就可以了。我不在乎生日的。”
“..................”
头上顶着一堆省略号的苏晚晚满脸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一副“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想象力”的恨铁不成钢表情。
“闭嘴！你只要乖乖等着就是了！”
少年萌萌地“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继续给她讲起高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辅助线一条一条画得整整齐齐。
苏晚晚看着某人那张毫无好奇心的脸，心里那个小人叉着腰哼哼：“大笨蛋，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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