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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大门口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重响,缓缓重合。农场管教干部老张背着手,低头看了看手里刚移交过来的档案,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灰布褂子、耷拉着三角眼的老妇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说……张小花?!”
老张把帽檐往上一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你这老太太……可以啊!才放你回城,这才几天工夫啊?怎么又给送回来了?!”
贾张氏耷拉着头,脸色灰白嘴唇蠕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张翻开档案册,打量着上面的判决书,连连砸舌:“啧啧啧!好家伙!这回动静挺大啊!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残疾……直接判了五年?!咱们这个劳改农场,绝大多数都是拘留几个月、一年半载的短期犯人,像你这种一开口就领了五年‘大礼包’的,在咱们场子里可真是不多见!”
老张摇了头,嘴里啐了一口:“行啊你,这是跑来咱们农场‘扎根’了!得勒,五年时间长着呢,你那间号房还给你留着,赶紧进去吧!”
贾张氏咬着牙,眼角直抽抽,心里那股子憋屈、绝望和恨意跟烧开的水似地翻滚。
五年啊!她今年都多大岁数了?!在这个农场里干五年体力活,自己怕是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
农场后山,猪圈区。
臭气熏天的猪圈旁,几只大肥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泥槽。
一道佝偻瘦削的身影正端着破木桶,拿着长柄木勺,在猪粪池里舀着黏糊糊的猪粪,往旁边的运肥车里装。这人戴着个软帽子,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正是九十五号四合院前三大爷——阎埠贵!
就在他擦着满头汗水的时候,忽听身后一阵脚步声,管教领着个老妇女走了过来,一指猪圈角落的破扫帚和木桶:
“张小花,这片猪圈往后就归你和阎埠贵负责!你俩是一条胡同里出来的,正好有个照应!给我好好干活,少起别的心思!”
管教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阎埠贵原本正擦着眼镜呢,一听“贾张氏”三个字,眼珠子猛地一蹦,赶忙把眼镜戴上一瞧——
嘿!还真就是贾张氏那个老泼妇!
阎埠贵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张饱受沧桑折磨的瘦脸上,陡然炸开了一抹极其小人得志的快意与嘲讽!
这些日子他在农场受尽了苦头,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见前几天刚送回去的贾张氏又回来了,而且直接判了五年,阎埠贵的得意劲儿顿时翻了上来!
“哟呵——!这不是回家享福的贾家嫂子吗?!”
阎埠贵把手中的长柄木勺往猪粪桶上一架,耷拉着眼皮,斜着眼冷笑起来:
“啧啧啧,稀客啊!真没想到啊,贾家嫂子,你这前脚才欢天喜地回家,这才几天呐?怎么又跑回咱们农场来了?怎么着,是舍不得场里的窝窝头,还是舍不得这猪圈里的猪粪香味儿啊?!”
贾张氏停下脚步,瞪眼盯着阎埠贵,眼神冰冷得像要择人而噬。
阎埠贵见她不说话,越发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冷嘲热讽:
“哎呀呀,你说你这个人,在院里干点啥不好,偏偏跑去伤人!听接茬进来的人说,你这回直接领了个五年?哎呦,五年呐!老阎我再有几个月可就回家享清福去了,到时候你在猪圈里慢慢舀猪粪吧!你那宝贝孙子棒梗,怕是等你出来都不认识你这个奶奶喽!这就叫报应!活该!”
阎埠贵一边快意地嘲笑着,一边拿长柄勺在猪粪桶里敲得“当当”响,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别提多欠揍了。
然而,听着阎埠贵的这些风凉话,原本万念俱灰的贾张氏,脑子里却像是被重锤猛地击中了一般,轰地一声炸开了!
“许大茂……被废了……我踢的那一脚……判了五年……”
贾张氏嘴里喃喃念叨着,无数个片段在她脑海里飞快闪过。
“贾张氏啊,你可盯着点你家秦淮茹!我好几次看见许大茂往你家钻,跟你家媳妇眉来眼去的!”
“秦淮茹跟许大茂绝对有一腿!你不在家,他俩指不定多热乎呢!”
“许大茂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淮茹的心早就飘了!”
一幕幕、一字字,全是阎埠贵当年的挑拨离间!
要不是这个阎老抠天天在她耳边嚼舌根造谣,她怎么会对许大茂怀恨在心?!
要不是以为许大茂占了贾家的便宜、跟秦淮茹有一腿,那天许大茂被于莉踹倒在地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发狂冲上去对着许大茂的下半身狠命地补上了那绝命的一脚?!
要是自己没有补那疯狂的一脚,许大茂就不会变成废人!
许大茂不废,保卫处和公安就不会介入!自己也就不会被扣上故意伤害的罪名,被判了整整五年刑!!
这一切的源头……害得她后半辈子彻底无望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许大茂,也不是秦淮茹,而是眼前这个满嘴喷粪、挑拨离间的算盘精——阎埠贵!!
“阎……埠……贵!!”
贾张氏两只三角眼陡然变得通红,眼眶撕裂般充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凶狠咆哮!
阎埠贵正乐呵呢,被这声咆哮吓了一跳:“你……你鬼叫什么?!犯了法被判刑是你自己作死,你瞪我干什么……”
“我作你奶奶个腿儿!阎埠贵!老娘今天撕了你这个算盘精!!”
贾张氏瞬间疯魔破防了!她爆发出了恐怖力量,一把抄起脚边用来运粪的破铁铲,舀起满满一铲子黏糊糊、散发着剧烈恶臭的湿猪粪,劈头盖脸就朝阎埠贵的脸上狠狠甩了过去!
啪塌——!
一声闷响!一铲子猪粪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阎埠贵的头上、脸上!
绿色的、黄色的顺着阎埠贵的头发往下淌,直接将他的眼镜、嘴巴、鼻子全给糊得结结实实!
“噗——咳咳咳!呸!呸!咸……咸臭咸臭的!啊——!”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抹了一把脸上的猪粪,辣得眼珠子直冒烟,气得浑身哆嗦:“贾张氏!你疯了?!你敢拿猪粪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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