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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秦序愣了一下。他算了算时间，眉头微皱：“怎么突然提这个？按之前的推算，应该还有两三天。”
林晚棠放下了翘着的腿，神色认真了几分：
“本来我也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这段时间，我感觉身体几乎已经完全好了，以前身上的那些毛病都没再犯过，脑子里恢复的记忆也越来越多。”
秦序看着她：“那不是好事吗？”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好事。”
林晚棠顿了顿，抬手按了下眉心，眼里露出一丝疲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晚上睡着以后，我总能听见一个很古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话。”
秦序神色微动：“说什么？”
“听不太真切，像是隔着一层水一样。”
林晚棠回忆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好像一直在说……‘该给我了，该给我了’。”
“一连好几次，我都在睡梦里被那个声音惊醒，醒过来以后一身冷汗，怎么都睡不着。”
她看向秦序，继续说道：
“今天天还没亮，我就去问了我妈。”
“她听完以后脸色就变了，说这是我体内的本命鬼即将复苏的迹象，让我别耽搁，赶紧过来找你。”
“所以我一早就把集团里的事全都推了，直接赶了过来。”
秦序听完，没有立刻作声，靠在沙发上思索了片刻。
当初替命鬼进入林晚棠的身体，就是为了吃掉鬼种，把那些被鬼种吞掉的记忆还给她。
等它把事情办完，秦序再给它一些门后的气息，让它离开。
现在林晚棠的记忆在恢复，那只替命鬼却突然有了异动。
想到这里，秦序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林晚棠身边：
“你往后靠一下，我先帮你看看。”
林晚棠抬头看了他一眼，顺从地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秦序在她身侧坐下，先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皮肤，微凉的触感传来。
林晚棠的手腕很细，脉搏跳动得比平时稍快一些，但经脉里的气息还算平稳，并没有阴气外溢的迹象。
秦序收回手，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手拿开，我看看肚子。”
林晚棠搭在腰间的手僵了一下。
刚才进屋时她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了，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浅色衬衫。
对上秦序平静的目光，她迟疑了半秒，还是慢慢移开了手。
秦序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直接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温热的手掌贴上来的那一刻，林晚棠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些。
她下意识抓住了身下的沙发坐垫，呼吸都跟着放轻了几分，原本从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秦序没有注意她的反应，垂着眼，分出一缕气息探了进去。
随着气息深入，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里面的变化。
当初留在林晚棠肚子里的那颗鬼种，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残壳，里面的记忆和阴气，几乎已经被替命鬼吞噬得差不多了。
也正因为吞了鬼种，替命鬼的力量和意识都变强了不少，连同吞进去的记忆，也正在一点点浮现。
就在秦序的气息靠近时，盘踞在里面的替命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分地蠕动了一下，顺着血肉往上传出一阵隐晦的贪念。
秦序眼神微冷。
他总算明白林晚棠夜里听见的那句“该给我了”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吃掉大半鬼种之后，已经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替死鬼，而是盯上了林晚棠的生魂，动了鸠占鹊巢、取而代之的念头。
它想要林晚棠的命，也想要她这具身体。
要是再晚来两天，等它把鬼种彻底吞完、反客为主，麻烦就大了。
看来眼下确实不能再留，必须把这只替命鬼取出来了。
片刻后，秦序收回手。
林晚棠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下摆。
可一抬头，看见秦序正皱着眉沉思，她心里又是一紧，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今天能不能做？”
秦序回过神，看了她一眼，点头道：
“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妈说得没错，里面的替命鬼已经把鬼种吞得差不多了，力量和意识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你晚上听见的那个声音，就是它在向你讨要这具身体，想吞了你的生魂取而代之，确实得马上取出来。”
听到“取而代之”四个字，林晚棠的脸色白了一下。
哪怕她平时再镇定，想到肚子里有个东西正无时无刻不想着吃掉自己、变成自己，后背还是升起一股寒意。
她手指微微收紧，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现在就开始吗？需要我准备什么？”
就在这时，陈雅茹从餐厅那边走了过来，在客厅边停下脚步：
“秦先生，早饭已经温好了，现在端上来吗？”
秦序转过头，对陈雅茹说道：
“早饭先放着吧，我跟林总上楼一趟。”
“待会儿不管谁过来，都不许让人上楼打扰。”
陈雅茹愣了一下，目光在秦序和林晚棠身上轻轻扫过，立刻低头应道：
“明白，秦先生，我就在楼下守着。”
说完，她便识趣地转身退了回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秦序站起身，看向林晚棠：“走吧，去楼上。”
林晚棠怔了怔，看着秦序往楼梯口走去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刚才在下面她还拿江紫的事调侃他，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听着秦序刚才吩咐陈雅茹的那句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定了定神，从沙发上起身，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了二楼，秦序推开主卧的房门，让林晚棠进来。
等她走进屋里，秦序反手将房门关上，又顺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序没解释什么，径直走到落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了拢来。
随着窗帘合上，外面的天光被彻底挡住，宽敞的卧室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隐约带着一点秦序身上残留的气息。
孤男寡女待在这样昏暗私密的卧室里，林晚棠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刚收拾整齐的大床，手心不知不觉有些发热。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秦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要怎么做？”
秦序停在她面前，打量了她一眼，平静地开口：
“把衣服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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