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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微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阿德勒军队需要铁路，需要仓库，需要工厂，还需要大量受过训练的军官和技术人员。”
“只要让这些东西停止运转，他们的列车炮就算造得再多，也只能停在铁轨上生锈。”
将领冷哼一声。
“这种道理，用不着你来教我们。帝国的骑兵和侦察部队同样可以袭击敌人的后勤。”
“但您能保证，每次都能突破他们的警戒线吗？”
神父反问。
“阿德勒的铁路有驻军保护，重要桥梁布置着防护结界，弹药库附近还有专门的魔力探测器。”
他稍稍停顿。
“如果有一种士兵，能够避开其中大部分警戒手段呢？”
皇帝望向他，微微皱眉。
“你想说什么？”
“请允许我向诸位展示一件作品。”
神父抬起右手，一股诡异的魔力在他的手中汇聚。
大殿两侧的近卫军立刻提高了警惕，几名宫廷魔法师也将手按在了法杖上。
神父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脚下的影子忽然晃动起来。
最初，那团黑影只是在地砖上缓缓扩散。随后，影子的中央隆起一块不规则的轮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向上挤压。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生着六根细长的手指，指尖弯曲，关节外侧覆盖着骨板。紧接着是另一只手，以及一颗没有完整五官的脑袋。
怪物从阴影里爬出，佝偻着身子站在神父身旁。
它的四肢比寻常人类长得多，灰色皮肤干硬开裂，脊背上排列着弯曲的骨刺，胸口处粘合着大小不一的颅骨，两只硕大的红色眼睛占据了几乎大半个脑袋。
口器从下颌一直裂到耳根，里面密布细小的尖牙。
“保护陛下！”
近卫军统领立即下令。
十几名重甲骑士挡在王座前方，长戟交错，将神父与怪物围在大殿中央。
负责宫廷安保的魔法师同时启动拘束术式，数道银色符文沿着地面展开，封住了怪物可能逃离的方向。
然而，神父没有指挥怪物攻击。
它也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触须在空气中缓慢摆动。
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宫廷魔法师。
“刚才防御结界为何没有警报？”
一名负责探测结界的老巫师脸色难看。
“陛下，宫殿外围的警戒阵一直正常运转。按照记录，这位神父身边并没有第二个生命反应。”
“它一直藏在影子里？”
“恐怕是的。”
老巫师望着那只怪物，取出一枚检测水晶。
水晶的光芒照在怪物身上，映出了清晰的魔力反应，可当他试图通过生命探测术式判断其内部结构时，得到的结果却十分混乱。
“奇怪……”
他调整了几次术式，仍无法确定怪物的生命特征。
这时，皇帝身旁那名始终没有开口的兜帽人抬起了头。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浮现出数道细小的透明符文。
符文在半空交织，逐渐形成一枚眼睛般的图案。
图案正对着怪物。
然而，片刻之后，那枚眼睛忽然从中间裂开，化作几缕消散的光线。
兜帽人稍稍沉默。
“陛下，我的命运占卜没有找到目标。”
皇帝转过头。
“什么意思？”
“这种造物没有能够被正常占星术捕捉的命运轨迹。至少以我现在使用的术式，无法将它与任何已知生命对应起来。”
他说着，再次看向神父，眼神有些凝重。
“而且，它藏在阴影中时，我同样没有察觉。”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宫廷内外的魔法结界，都是由帝国最优秀的巫师设计的。其中不仅有普通的魔力探测装置，还有数道专门针对潜行、空间转移与隐身魔法的警戒术式。
可眼前这只怪物，竟然一路跟着神父来到了王座前。
如果刚才它选择突然袭击，负责守卫的近卫军未必能够及时阻止。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皇帝问。
“我制造的一种炼金造物。”
神父坦然回答。
“它拥有实体，能够攻击，也会被普通魔法和武器伤害。但在潜伏状态下，它的生命特征与魔力波动都非常微弱，常规侦测手段很难提前发现它。”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怪物的脑袋。
怪物立即伏低身体，顺从地停在他脚边。
“至于命运占卜，更加无法从它身上找到正常的生命轨迹。它们没有出生经历，没有父母，也没有人类意义上的人生。”
灰须将领走出队列。
“这种东西能够听从命令？”
“当然。”
“离开你以后呢？”
“只要预先完成控制术式，它们便能够独立执行任务。”
“需要多少魔力维持？”
神父微微笑道。
“比维持一支同等规模的亡灵军队容易得多。”
将领显然没有被这个回答打动，他继续追问。
“产量呢？”
“取决于材料与炼金设施的规模。”
“具体需要什么材料？”
“普通金属、魔晶、部分生物组织，以及一些特殊的炼金药剂。详细清单，我可以交给负责生产的皇家工坊。”
“制造一只需要多久？”
“第一批会比较慢。等炼金阵列完成调试，后续的制造速度便能逐渐提高。”
将领皱着眉头。
“你说了半天，还是没告诉我具体能造多少。”
神父没有生气。
“将军阁下，我今天带来的只是一件样品。想让帝国拥有一整支这样的军队，自然需要陛下提供工坊、材料与人手。”
他向王座微微欠身。
“如果陛下愿意合作，我可以先制造一批供帝国军方测试。等诸位确认了它们的实际能力，再决定是否扩大生产。”
皇帝没有马上表态。
他看着神父脚边的怪物，又看了看那名负责侦测的兜帽人。
“它们能够潜入阿德勒的军营？”
“有机会。”
神父回答得十分谨慎。
“我不敢保证它们能够避开所有防护结界。但普通巡逻队、哨塔与低阶侦测魔法，对它们的威胁确实不大。”
“如果用来袭击铁路、破坏桥梁，或者暗杀没有高阶魔法师保护的军官，应当比普通士兵更有效率。”
皇帝微微颔首。
“有意思。”
他看向灰须将领。
“你觉得呢？”
“值得测试。”
将领回答。
“但臣不建议立刻投入大量资源。我们还不知道这种怪物能够在什么环境下作战，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失控。”
“另外，阿德勒的侦测技术还在发展。就算现在无法发现这些东西，也不代表以后不能。”
皇帝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很好。”
他重新望向神父。
“吾可以给你一座工坊，让皇家魔法师团监督第一批造物的生产。”
“但在此之前，吾还有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你为什么要帮助沃尔加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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