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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剪刀往工作台上一放，快步迎上前。“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和学姐正打算比试一场，看看谁的万圣节服装设计更棒。结果衣服做好了，却找不到合适的模特！”
戴安娜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
她先是看了看莉娜，又扫了一眼身后的西比尔、奥黛丽和安妮，目光在几人的身形上停留片刻，随后默默放下手里的布料。
显然，她也对眼前这四位现成的模特相当满意。
“所以，你们打算让我们来当模特？”莉娜问道。
“没错！”
伊莎贝拉两眼放光，一把攥住莉娜的手腕。
“报酬按最高档结算！只要你们愿意穿着我们的衣服去参加今晚的活动，就算帮了我们大忙了！”
“报酬就算了。”
莉娜活动了一下手腕，指了指身侧的同伴。
“我们本来就打算八点之前赶到中央广场，结果四个人身上连件像样的行头都凑不齐。要是你们能帮忙弄好衣服，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伊莎贝拉一掌拍在厚实的橡木案板上，震得台上的铜尺发出一声清响。
“这不巧了吗！”
她拿起卷尺，绕着四人走了一圈。
“架子上摆着好几套刚缝完的样衣，材料里都掺了记忆塑形纤维，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回路，就能自动适应你们的身材。”
“一个小时够吗？”西比尔看了一眼怀表。
“绰绰有余！”
伊莎贝拉向戴安娜使了个眼色。
“学姐，开工！”
戴安娜点点头，取过一枚缀着蓝宝石的附魔针，将几套服装分别送进更衣室。
莉娜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伊莎贝拉推到了试衣间门口。
“等等！你至少告诉我准备让我穿什么吧？！”
“放心放心，绝对是适合你的好东西！”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隔帘哗啦一声合拢。
伊莎贝拉与戴安娜指尖萦绕着各色魔力微光，秘银长针引着丝线在空气中上下翻飞，布料按照四人的身形自动调整。多余的布边被剪下，领口、袖口和裙摆则在魔力的牵引下迅速收拢，贴合出合适的轮廓。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套服装便完成了最后的调整。
“锵锵！”
奥黛丽率先挑开更衣室的布帘，兴致勃勃地转了半圈。
金色的卷发间扣着一对高高竖起的灰白绒毛狼耳，耳尖缀着两枚小巧的黑缎蝴蝶结。白皙修长的脖颈围着一圈镶嵌金属铆钉的黑色皮圈，正中垂挂着一枚摇晃的小铜铃。
她身上穿着露脐款式的黑色蕾丝短抹胸，两根橙色细带在胸前打成绳结，袖子则是拼接着撕裂状蝠翼边缘的黑色长袖，搭配露出的纤细腰腹，将活泼俏皮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下身是一条橙黑双色交错的锯齿边层叠超短裙，腰际悬垂着两串金属链条与镂空骷髅南瓜吊坠。裙身背后探出一条粗壮蓬松的灰白狼尾，尾根束着一枚硕大的黑橙双色缎带花结。
狼尾内部装着一枚小型魔晶石，奥黛丽试着向其中注入一点魔力，那条大尾巴便灵活地左右晃动起来。
她双腿的装扮并不对称：左腿裹着带有大片撕裂破洞的黑色薄丝袜，大腿上方绑着皮质吊袜带与金属搭扣；右腿没有穿丝袜，露出白皙的肌肤，大腿处系着一圈厚实的雪白软毛腿环。
脚下是一双粗跟绑带黑皮靴，橙色鞋带穿过排扣，靴筒翻折出白绒，外侧扣着两颗龇牙咧嘴的南瓜小配饰。
奥黛丽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屈成爪状停在脸颊旁边，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嗷呜！”
她故意学着小狼叫了一声，身后的灰白狼尾也配合着高高翘了起来。
“莉娜莉娜！快看！这个尾巴真的会动！”
“看见了看见了。”
莉娜刚从隔壁试衣间探出脑袋，就看见奥黛丽那条尾巴快要扫到工作台上的布料，只好赶紧提醒她小心。
“别把人家的剪刀打翻了！”
“嘻嘻。”
奥黛丽收回尾巴，跑到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对这套充满活力的狼人服装显然相当满意。
旁边的隔帘也被掀开。
西比尔提着裙摆，从更衣室里缓步走了出来。
一套紧致贴身的绷带婚纱包裹着她优美的身形。微黄的残破亚麻布条层层斜绕过胸口与腰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撕裂的长纱从腰侧垂落，在身后拖出一道残破的尾摆。
西比尔的金发间别着一朵白色布艺蔷薇，一条沾着灰斑的残破头纱斜斜垂下，一截洁白的绷带严实地遮住了她的右眼。
缠绕的布条沿着修长的双腿交错盘旋，脚踝处系着挂有金属小十字架的细带，脚下则是一双缀着蝴蝶结的白皮高跟鞋。
西比尔抬手轻轻碰了碰遮住右眼的绷带。
“这东西真的不会挡住视线？”
“当然不会！”伊莎贝拉得意地解释，“绷带里有单向透视的附魔纤维，从外面看不到你的眼睛，但你自己看出去完全不受影响。”
西比尔试着转过头，确认视野没有问题后，才将手放下。
她站在穿衣镜前，望着里面那位一身残破婚纱的金发少女，神情有些复杂。
“总觉得明天的报纸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标题……”
“例如《西比尔集团千金深夜惊现街头，疑似遭遇婚姻诈骗》？”莉娜在一旁笑着打趣。
“莉娜！”
西比尔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奥黛丽却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绕着她看了一圈。
“挺漂亮的嘛！西比尔，要不要摆个僵尸新娘的姿势？”
西比尔想了想，抬手虚抚眼前的绷带，将露在外面的左眼微微垂下，神情淡漠，倒真显出几分阴冷的气质。
莉娜竖起大拇指。
“不错不错，再找个棺材躺进去就更有感觉了。”
“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埋进去才满意？”
西比尔面无表情地反问。
莉娜立刻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安妮也从更衣屏风后探出了脑袋。
“莉、莉娜姐姐……”
小姑娘抓着帘子的边缘，脸颊微红。
“我真的要穿这个出去吗？”
“怎么了？”
莉娜转过头。
安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红着脸从屏风后挪了出来。
一套哥特蕾丝小恶魔装衬托着她娇小的身姿。黑色薄纱织成的一字领落肩袖松松垂在上臂外侧，领口与胸衣拼接出心形弧度，缀满细密的黑色蕾丝与金边蝴蝶装饰。
腰间蓬起的层叠短裙被剪裁成破损的蝙蝠羽翼形状，裙摆边缘用金线勾勒出精致的蛛网纹路。身后竖起一对巴掌大小的黑色皮革蝠翼，一条细长的恶魔箭头尾巴从裙后垂落，尾端在脚踝边轻轻晃动。
细带吊袜带固定着半透明的黑色长袜，袜口垂挂着细小的金色晶石坠子，脚下是一双带黑色蝴蝶结搭扣的高跟鞋。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浅蓝色的发丝垂在肩侧，灰色眼眸躲闪着众人的视线。
“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挺合适的呀！”
奥黛丽凑过去，扶住安妮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番。
“我们家的安妮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可、可是……”
安妮还想说什么，却被奥黛丽轻轻捏了捏脸颊。
“而且今晚大家都是这么打扮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莉娜也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挺可爱的。不过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可以让戴安娜帮你把裙摆再放长一点。”
安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奥黛丽那套更加大胆的狼人服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那就这样吧。”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身后的恶魔尾巴也跟着轻轻晃动。
莉娜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穿的是小恶魔装，这姑娘却还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恐怕就算真的长出恶魔角，也只会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至于莉娜自己……
她站到穿衣镜前，打量着身上的星屑魔女装。
一顶硕大的深紫色尖顶魔女帽稳稳扣在头顶，帽檐边缘点缀着洁白的布花与一颗南瓜铜扣，旁边垂落着橙紫相间的星纹飘带和水晶吊坠。
黑紫双色拼接的抹胸式分层短礼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胸前系着南瓜结与骷髅小饰品。裙摆由大片带有暗夜星辰图样的碎布拼接而成，像花瓣一样在腰侧层层舒展。
双腿裹着款式不对称的袜子：左腿套着印有蝙蝠剪影的薄黑丝袜，大腿上绑着皮质腿环；右腿则套着紫白相间的条纹长袜，膝上系着南瓜蝴蝶结。
脚下是一双厚底玛丽珍鞋，鞋扣缀着南瓜徽章。
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握着一柄绑有南瓜灯笼的长木扫帚。
莉娜左右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眸。
“伊莎贝拉。”
“嗯？”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忘记什么？”
“我本来就是魔女啊！”莉娜指着自己头上的尖顶帽，“为什么过个万圣节还要让我扮成魔女？这和穿着上班制服去参加化妆舞会有什么区别！”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平时哪会穿得这么可爱？”
“……”
莉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戴安娜在旁边低头整理着剩余的布料，忽然轻声说道：
“其实这套衣服最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是魔女，不需要刻意扮演。”
戴安娜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莉娜头顶的尖帽和裙摆上的星辰花纹。
“只要把你平时的气质稍微修饰一下，就很漂亮了。”
莉娜低头看了看裙摆，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确实还不错？
她握着长木扫帚，试着侧过身子，将扫帚斜斜搭在肩头，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怎么样？像不像传说中专门诱拐小姑娘的坏魔女？”
安妮立刻举起手。
“像！”
莉娜：“……”
“不是，安妮，你怎么答得这么快？！”
工坊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尤菲米娅主仆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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