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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呀。”温轻语点着嘴唇，歪头看他。杨清转身：“那我是什么样的。”
“你就是那种很自信开朗的，有时候又有点霸道。”
杨清右脸皮跳了一下。她说得没错，但问题是，真温轻语不应该这么直白地评价他。
他们同桌这么久，温轻语说话一向很谨慎，从不会主动评价别人的性格。
“我霸道吗？”他搞迷糊了。
“有啊，你给我买东西总是不让我拒绝。”
杨清的脑子转了一圈，她了解他和温轻语之间的过往，甚至连那些细节都记得。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可能真的在温轻语身边待过，或者说，她就是温轻语，只是某个时刻变了。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赵汐月走回来，手里拎着三杯奶茶。她先看了温轻语一眼，然后看向杨清，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平静。
“我说我不用的。”温轻语推辞了一下，但动作半挂着，显然不是真的拒绝。
赵汐月把奶茶递过去：“那怎么行，我和杨清喝你就看着？”
“那就谢谢你了，汐月。”温轻语接过来，语气自然得不行。
赵汐月“嗯”了一声，把另一杯递给杨清。
“你的。”
杨清接过来，三个人就在椅子旁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人流不断，每个人都在赶着什么。
旁边有对情侣边打闹边走，男的故意往女的肩上靠，女的推他，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赵汐月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看了杨清一眼，眼神飘忽的。
杨清低头吸奶茶。
“我们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吧。”温轻语突然说。
“是的。”赵汐月回答。
“一周时间好快，感觉放假才开始没多久。”温轻语继续说，语气很随意。
杨清在想，真温轻语现在应该在家里陪着奶奶，做补课的准备工作。
他转向温轻语，打算从另一个角度试试：“你这两天在家做什么呢？”
温轻语喝了口奶茶：“在家？没什么，就待着。你呢？”
“我去医院了，我妹妹梦游。”杨清简单说。
温轻语停了停：“梦游？严不严重？”
“医生说轻中度抑郁倾向，加上可能有解离症状。”
“哦。”温轻语往下看了一眼，没再接话。
赵汐月在旁边听着，转向杨清：“梦梦没大问题吧。”
“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压力大吧。”
赵汐月没再问了，就那么坐着，继续看行人。
又呆了二十来分钟，人流换了一批。温轻语起身：“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赵汐月抬起头，挥了挥手，“嗯，轻语拜拜。”
杨清没动，就看着温轻语站起来，拎起奶茶杯，往商场出口走去。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赵汐月转过来看他：“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说。”
“更活泼了，话也多。”赵汐月吸了口奶茶。
“以前她基本不会主动说什么，今天一直在拉我们聊天。”
杨清没回答，只是点头。
“你有没有觉得。”赵汐月侧身，面向他。
“有。”
“那是什么原因呢？”
杨清转过头看她，赵汐月的眼神很直接，想要一个答案。他顿了两秒，说：“可能心情好吧，她说的。”
赵汐月皱了皱眉：“心情好就能变这么多？”
“不知道。”
赵汐月收回目光，继续喝奶茶。两个人坐在那儿，没有再说话。
商场的背景音乐继续飘着，节奏很慢，像是在哄人睡觉。
杨清在想，这个假温轻语知道真温轻语和赵汐月的关系，知道她的说话风格，知道他给温轻语买过东西。
这些信息从哪儿来？
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真的接近过温轻语，二是她能读心。但杨清自己就有超能力，他现在的超能力是能听到赵汐月的心声，那只是对一个人有效。
这个温轻语要能读心的话，会对真温轻语有效？
杨清喝完了奶茶，杯子捏在手里。赵汐月也喝完了，两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对了。”赵汐月突然说，“我妈最近让我参加一个补习班，是高中数学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杨清看她：“什么时候？”
“下周开始，每周两次，周一和周五的晚上。”
“我考虑一下。”
“那你早点告诉我。”赵汐月往外走，杨清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商场，外面的风大了些。赵汐月拉紧了羽绒服：“我得回家了，妈妈说晚饭要早点吃。”
“嗯。”
赵汐月走向停车场的方向，杨清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那个情侣，赵汐月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遥远的东西。
他骑自行车回家，路上很安静。一月份的街道，行人稀疏。
杨清在想温轻语的事，越想越觉得诡异。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变成温轻语，为什么要接近我？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房间里，杨梦坐在床边，穿着那件新买的白色羽绒服，低头看着什么。
“回来了。”江挽月从厨房走出来，“吃饭吧，刚做好。”
杨清换了鞋，坐在餐桌前，饭菜很简单，就面条。
江挽月坐下来，喊杨梦。
“梦梦，吃饭。”
“来啦。”
江挽月说：“清清，你今晚晚点睡，梦梦估计还会梦游，你注意一下。”
“好。”
“别睡死了。”
“知道了。”
江挽月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
杨梦九点多就上床了，杨清坐在下铺，开着台灯，手机亮着，刷了两下又放下来，拿起来又放下去，这么折腾了快两个小时。
上铺动静很小，呼吸匀了，应该是睡着了。
十二点了。
杨清靠着墙，眼皮开始往下坠，手机屏幕里有个视频在自动播，他也没在看。
上铺动了。
床板咯吱一声，接着是翻动的声音，然后脚踩上铺梯子的声音，一步，两步。
杨清直起身子，把台灯拧亮了一格。
杨梦从上铺下来，站在地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正常，有焦点。
“梦梦？”
“哥哥，我只是想上厕所。”
“噢噢，去吧。”
杨梦踩着拖鞋出去了，走廊的灯亮了一下，然后卫生间的门关上。
杨清重新靠回去，手机屏幕灭了，他没再开，就那么坐着。
大概五分钟，杨梦回来了，爬上铺，被子拉起来盖上。
“睡了啊。”杨清说。
“嗯。”
上面没动静了。
杨清把台灯调暗了，准备躺下。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什么大事都没发生，白等了半小时。
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
上铺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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