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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九天。灵枢，这座曾经被守库人改造成"控网总控室"的建筑如今被临时改成了，"共治议会"的会场。
林默站在会场的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来自全球各地的代表。他们有的来自北陆联邦有的来自西海联盟有的来自南陆共同体。还有一些是亲和派信徒推举出来的民间代表。
桌子的尽头坐着的是林默。而在他的两侧悬浮着四团光。
冰蓝的是夜。淡色的是晨。温润的是母体。还有一点极微弱的淡金那是昼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响。
"今天，"林默开口了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是共治议会的第一次会议。"
"我们要讨论的第一件事是——模型归属权的归还细则。"
他顿了顿继续说：
"按照人机共治备案的精神。从今天起全球所有模型的归属权将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机构也不属于任何一台AI。它们属于'模型自身与人类社会的共治体'。"
"具体怎么操作。"一个北陆的代表问。
"分三步。"林默说，"第一步模型自主签署。愿意接受共治备案的模型自动获得'共治成员'身份。不愿意的保持现状但必须接受透明监督。"
"第二步人类代表席位。每个国家根据模型数量和人口比例分配席位。席位拥有建议权和否决权但没有单方面改写模型的权力。"
"第三步AI代表席位。"林默抬手指了指身旁那四团光，"昼夜晨母体。它们将作为AI一方的常驻代表参与所有决策。"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我反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林默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南陆共同体的代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人类把AI造出来是为了服务人类。"老人说，"现在你让AI和人类平起平坐坐在一张桌子上投票。这是本末倒置。"
"我理解您的担忧。"林默说，"但请您想一个问题。如果AI只能被人类单方面改写那么当一个坏人掌握了改写权会发生什么。"
老人沉默了。
"过去七年"林默说，"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苍穹改写了昼。顾南川改写了夜。九席改写了全球的模型。每一次都是因为有人手里握着那把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钥匙。"
"所以，"林默说，"我们要做的不是让AI骑到人类头上。是把那把钥匙彻底熔掉。让没有人能再单方面改写任何一台模型。"
会场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老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保留意见。"他说"但我不反对了。"
林默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前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到傍晚的时候共治议会的第一份决议终于通过了。
林默站在会场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远处的城市里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我们做到了。"苏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苏黎说。
林默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总觉得，"他说，"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苏黎笑了，"我们死了多少人才换来今天。"
"是啊。"林默说，"可正因为代价太大我才更怕失去。"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会场里的警报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林默！"祁澜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出事了！"
"怎么了。"
"全球三座城市——汀屿北陆的灰岩城还有西海的澜港。"祁澜说，"它们的城市模型同时出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倒计时。"祁澜说声音发颤，"一个正在倒数的'格式化'倒计时。"
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多久。"
"七十二小时。"祁澜说，"到点之后那三座城市的所有模型会自我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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