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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曹爷,被茶仙姑拂尘缠住脚脖子摔了个狗吃屎。后面我上去要捆他的时候,尹天昊俩人突然窜了出来,然后双方就打成了一锅粥,曹爷一直趴在地上没人管。
这会儿地上,就剩一截断了的五彩丝线,人却没了……
“仙姑!曹爷跑了!”
茶仙姑正蹲在地上收铜葫芦,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
左右一看,果然没人。
地上只有一溜往北方向的脚印。
“追!”
茶仙姑刚站起来就晃了两晃,我一把扶住她:
“你歇着,我去!”
“可你现在也……”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人要是跑了咱这一切就都白忙活了!”
正说着,苞谷地北头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声。
紧接着是小张的大嗓门声:
“凌先生!仙姑!人逮着了!曹爷这老小子想往省道上跑,让我一警棍从三轮车上抡了下来!”
我跟茶仙姑对了个眼神。
她嘴角一翘,整个人往下一出溜,直接坐地上了:
“行了……那我歇着了。”
我扶着她靠苞谷秆子坐下。
俩人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她胳膊吊着,我身上十几道口子,衣服跟渔网似的。
可好歹事儿办成了。
小张拎着曹爷的后脖领子把人提溜过来,老小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鸭舌帽也没了,左眉那道疤清清楚楚,左手小指断茬明摆着。
“凌先生,这老小子身上还搜出来个包,里头一堆瓶瓶罐罐的,我闻着味儿不对就没敢动。”
我接过来翻了翻。
里头有降头粉、阴麻散、还有几小瓶黑乎乎的虫卵。
“得,这都是证据,回去一块儿交给陈队。”
曹爷被摁在地上,还死嘴硬:
“你们抓了我,当心被人报复……”
闻声,小张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哟,报复?还威胁上了是吧?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去!”
我蹲下一把薅着他头发问:
“曹爷,我就问你一句,剩下的那七八个环,现在都在谁身上?”
曹爷吭哧一声,冲我翻了个白眼,把脸扭一边没理我。
“不说拉倒,回去我有的是办法翘你嘴。你那些下线,袁开复、胡老六、杜鲁安,一个都跑不了,你觉得你还能扛几天?”
茶仙姑在旁边靠着苞谷秆子,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回头把他跟尹天昊分开审,俩人关一块儿准串供。”
小张连连点头:
“仙姑请放心好,陈队早交代了,一人一个屋。”
我把曹爷的包递给小张,恍然想起来件事:
“对了,杜鲁安那边咋样了?”
“陈队带人端了,院子里搜出来十几个坛子,里头全是虫卵。杜鲁安本人还在屋里睡觉呢,铐起来的时候还懵着,问我们是不是查环保的。”
我顿时一乐:
“呵呵,那老小子心可真大。”
茶仙姑在旁边轻哼一声:
“心不大能跟曹爷干这行当?”
曹爷和尹天昊他们,被分别塞进两辆警车后座。
小张留下两个民警看着现场,又打电话叫了辆拖车,来拉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我跟茶仙姑坐小张的车回去,她靠在后座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脑袋一点点地往我肩膀上磕。
这妮子……看来是真累虚了。
我拿外套给她垫了垫,她咕哝了句什么没听清。
到镇上派出所的时候,陈队长在门口等着。
一看我俩这德行,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来:“嚯!怎么搞成这样子?”
“别提了,差点让人包了饺子。”
我摆摆手,“曹爷和尹天昊他们都逮着了,杜鲁安那边怎么样?”
“端了,人赃并获。那院子里头搜出来的坛子,技术组连夜清点,光虫卵就装了三大箱。”
陈队长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根,我摇头没接,他自己点上抽了一口,
“你俩要不先去里头躺会儿,审讯的事我来安排……”
“不了。”
我看了眼茶仙姑,她还靠在我肩膀上睡得沉,脸色好多了,就是嘴唇还有点干裂。
“你们还是马上开审曹爷吧,这人我看嘴硬得很,拖久了我怕他耍花样。”
陈队长点点头,压低声音:
“可仙姑我看伤得不轻,要不,还是送她去隔壁卫生院……”
“问题不大,她只是暂时虚了点。”
我摆摆手,随后轻轻把茶仙姑推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看是派出所门口,立马坐直了,揉了揉脸:
“到了?那赶紧的进行审讯,别耽误工夫。”
“哎,真是辛苦你们了。”
陈队长见茶仙姑确实没啥事,便给安排了个小会议室,让她先歇着,我则和他去了审讯室。
曹爷被铐在铁椅子上,脸上那道疤在日光灯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歪着脑袋靠椅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见我和陈队长进来,还咧嘴笑了笑:
“哟,摆这么大阵仗,吓唬谁呢?”
陈队长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
“曹爷,真名曹永康,外号曹老鬼,缅国那边叫曹三贵,对不对?”
“不对。”
曹爷翻了个白眼,
“老子我叫曹金水,金子的金,水帘洞的水,你们别特么瞎编。”
“行,曹金水是吧。”
陈队长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你说说,你那些虫卵往哪儿送?国内下线除了袁开复、胡老六、杜鲁安,都还有谁?”
曹爷把嘴一闭,眼皮耷拉下来,这老东西竟然开始装睡。
陈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他愣是一律不吭声。
问急了就哼一声“不知道”。
再问就说,你们有证据就枪毙我,没证据就赶紧放人什么的。
陈队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他没辙了,让我看着办”。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曹爷跟前。
他斜眼看我,嘴角还挂着那种老油条的笑意。
“曹爷,我数三个数,你把那七八个环在谁身上,一条线一条线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我就换个法子问,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哎哟,你个小道士,还会吓唬人呢?我好怕怕哟!”
曹爷歪着脑袋,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硬气的很,
“我姓曹的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就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我无奈叹了口气。
有些人,就是纯纯的天生犟种。
不过,对于他这种草菅人命的狗东西,我一点都不打算跟他客气,今儿必须给他上点狠的。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还心存侥幸,真以为我没办法让你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百虫烧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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