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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屋，萧雷没睡。他在屋角盘膝坐下，把今天从暗河缝隙里引出的灵力尽数炼化。血池翻涌，暗金火焰烧了半夜，法体境高阶巅峰的瓶颈又松动了一分，但还差一口气。魔神神体第一重的根基虽然稳了，可要破入融体境，光靠这点灵力不够。
第二天清早，林小刀背着储物袋出了门，说去河边再找找灵材。松鼠跟着他跑了，临走前还回头冲萧雷吱了一声，绿豆眼里带着“你放心我盯着他”的意思。
萧雷一个人留在石屋，把玉扳指空间里的东西重新理了一遍。白傲天的令牌、老周头的信、魔神九域图、噬神术第一重骨鳞、龙骨鳞片爪子、银纹蘑菇灵叶碎石。他把噬神术第一重骨鳞取出来，神识沉入其中。
骨鳞里封着的功法比噬天诀更具体——噬天诀是吞，噬神术是放。第一重“噬灵”，能把吞噬来的灵力凝成暗金漩涡外放，腐蚀对手灵力；第二重还没解封，藏在第四域的魔神骨里。
萧雷在石屋里练了一上午噬神术第一重。掌心的暗金漩涡纹路越来越清晰，灵力外放时能在石壁上蚀出寸许深的凹痕，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他收了功，靠在石壁上歇气。魔神神体第一重加上噬神术第一重，法体境之内应该没有对手。但融体境是另一回事，差着一个大境界，光靠功法补不上。
午后，林小刀回来了。他进门时脚步比平时快，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表情。松鼠趴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银纹蘑菇，绿豆眼亮得吓人。
“萧二哥，你看这个。”林小刀把储物袋往石台上一倒。
袋口松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滚出来。除了往常的银纹蘑菇、灵叶、青石碎片，还多了三样东西——一块拳头大的暗金色矿石，矿石表面有极细的龙纹；一截拇指长的暗金色指骨，骨面光滑如玉；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鳞片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墟”。
萧雷蹲下来，拿起指骨。噬天诀一探，指骨内部封着一缕极其精纯的暗金骨血，比龙骨身上的鳞片爪子都浓。他抬头看林小刀。“在哪儿捡的？”
“上游。”林小刀比划着，“今天溪水比昨天浑，我沿着溪水往上走，走到裂缝口再往里，有条岔沟。岔沟里的水是暗金色的，沟底铺满了这种矿石，指骨和鳞片是卡在石缝里的。”
萧雷把指骨收进玉扳指空间。暗金骨血融入血池，魔神虚影张开嘴吞下，双翼完全展开，身形又凝实了一截。他感知了一下——魔神神体第一重的根基彻底稳了，肉身强度比之前又涨了一分。
“暗金色的水。”萧雷把矿石和鳞片收好，“岔沟通向裂缝更深处，那具龙骨尾部还有东西。”
林小刀凑过来。“那我们再进去一趟？”
“不急。”萧雷摇摇头，“岔沟里的东西跑不掉。先把修为提到融体境，再去藏经阁底下取第四域。”
他盘膝坐下，把矿石和银纹蘑菇尽数炼化。血池翻涌了一夜，暗金火焰烧得通红。第二天一早，法体境高阶巅峰的瓶颈终于被冲开——
融体境初阶。
萧雷睁开眼，掌心的暗金漩涡纹路从三圈变成了四圈，灵力流转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他抬手对着石屋墙壁轻轻一按，石壁上无声无息凹进去一个掌印，比之前深了两倍，边缘的焦黑范围也大了一圈。
“萧二哥，你突破了？”林小刀刚生完火，回头看见他站起来。
“融体境初阶。”萧雷活动了一下筋骨，“今晚去藏经阁。”
林小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把刚烤好的灵鱼递过来。“好。我跟你去。”
“你留在外面。”萧雷接过鱼咬了一口，“暗河通道窄，我一个人进。你在裂缝口等着，万一有事，我往回跑，你在外面接应。”
林小刀张了张嘴，到底没争，点了点头。“那我把松鼠给你带上。”
松鼠从林小刀肩膀上跳过来，落到萧雷肩上，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耳朵。萧雷看了它一眼，没赶它走。
傍晚，萧雷一个人来到内门后山的溪水边。夜色浓稠，内门山门的灯笼在远处亮着微光。他沿着溪水走到山门东侧那道石门底下，拨开藤蔓，把玉扳指贴在石底缝隙上。
暗河里的灵力顺着缝隙涌出来，比上次感知时更浓。他顺着缝隙往里探，石门底部的缝隙比上次宽了一些——大概是这两天溪水涨了，把石缝冲开了一点。
萧雷把噬天诀全力运转，暗金漩涡纹路贴在石缝上，一丝一丝地往深处探。石门底下的暗河通道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暗金色的河水从通道深处流出，带着一种跟龙骨同源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石缝。
石缝里的空间比预想的窄，两壁是湿滑的黑色岩石，岩面上刻着银纹，银纹被暗金色的河水冲刷得发亮。河水没到腰间，冰冷刺骨，但玉扳指自动运转，河水里的灵力被牵引着涌入空间，寒意被隔绝在外。
松鼠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绿豆眼盯着前方黑暗的通道。
暗河往里延伸了几十丈，通道渐渐变宽。两侧的岩壁上银纹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面巨大的银纹石壁。石壁正中刻着三柄交叉的灵剑，灵剑下方有一行小字——“仙剑宗内门藏经阁护阁灵阵之基”。
萧雷停下脚步。这面银纹石壁就是护阁灵阵的根基，第四域在石壁后面。他抬手按在石壁上，噬天诀一探——石壁内部的灵力极其雄厚，以他融体境初阶的修为，吞不动整面石壁。但石壁底部有一道极窄的裂纹，裂纹里透着极淡的暗金色微光。
萧雷蹲下来，把噬天诀集中在裂纹上。裂纹内部的暗金灵力缓缓流出，涌入玉扳指空间。血池翻涌，魔神虚影张开嘴，一口一口吞下暗金灵力。石壁上的银纹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察觉到有人在挖它的根基，但裂痕只有一丝，灵阵的自我修复还没反应到这么细微的损伤。
萧雷没有贪多，吞了约莫一炷香，收手退开。暗河里的灵力浓度足够他消化几天，第四域的石壁也探清了——裂纹够宽，但要完全破开石壁取魔神骨，至少要到融体境中阶。
他侧身往通道口退。退到一半，松鼠忽然炸毛，小爪子指向身后的暗河深处。萧雷回头——暗河深处的黑暗中，有一点金色的微光在闪烁，跟他们来时的方向不同，是通道的另一头。
那道金光跟九域图上“墟”字光点的颜色一模一样。
萧雷盯着那点金光看了几息，没有过去。第四域还没取，岔沟里的东西也没清，暗河深处通向哪里还不清楚。他记下金光的方向，转身出了石缝。
裂缝口，林小刀抱着柴刀蹲在溪边，看见他出来蹭地站起来。“萧二哥！”
“没事。”萧雷从石缝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第四域探清了，融体境中阶能取。”
林小刀松了口气。“那现在回去？”
“回去。”萧雷往石屋方向走，“顺便把那道岔沟收了。”
两人一鼠沿着溪水往上游走，到了裂缝口没进去，继续往上，找到林小刀说的那道岔沟。岔沟里的水果然是暗金色的，沟底铺满了暗金矿石，指骨和鳞片卡在石缝里。萧雷蹲下来，噬天诀一探——岔沟里的暗金灵力跟龙骨同源，比溶洞穹顶的银纹青石还精纯。
他把玉扳指贴在沟底，噬天诀全力运转。暗金河水里的灵力顺着噬天诀涌入空间，血池翻涌，魔神虚影张开嘴，把暗金灵力尽数吞下。岔沟里的矿石、指骨、鳞片被河水冲下来，尽数收入囊中。
收完岔沟，天色已经蒙蒙亮。萧雷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融体境初阶的修为加上魔神神体第一重，肉身强度和灵力储备远超同阶，这一夜的苦修和吞噬，抵得上别人几个月的苦功。
“走，回石屋。”萧雷拍了拍手上的泥，“闭关三天，突破中阶。”
林小刀抱着满满一袋灵材跟上来，咧嘴笑着。松鼠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抱着一颗暗金矿石，绿豆眼眯成一条缝。
三人沿着溪水往回走。晨光从矮山后面透出来，把溪水染成淡金色。萧雷走在前面，怀里揣着魔神九域图、白傲天的令牌、老周头的信、龙骨指骨、暗金鳞片。身后跟着傻笑的林小刀和贪吃的松鼠。
前世他混到死都是一个人。这辈子刚起步，身边就有个傻小子跟着，有只松鼠陪着。还有个死了的爹，隔着几十年，把九域埋了四个在内门，把守域的人埋了一个在外门、一个在内门。
萧雷抬起头，看着渐亮的晨光，嘴角挂着笑。
“爹，第四域探清了。融体境中阶，很快。”
“岔沟收了，暗河底下的金光也记着了。”
“你儿子我，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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