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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老乞丐?这是看到那个老人后,苏远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
实在是老人的衣服实在太过破烂,到处都是破洞,皱巴巴的皮肤上还沾着泥污,要是在临海市,前面再摆个碗一定会有不少人投来零钱。
但这里毕竟不是临海市,是永夜城,堕落骑士和阿尔法怪谈、贝塔怪谈居住的地方。
【怪谈图鉴】没有弹出提示,对方不是怪谈,也许是堕落骑士一类的角色。
苏远转过了身,冷眼望着他。
“你想说什么?”
老人并没回答,只是嘿嘿看着苏远傻笑。
“莫名其妙。”
见老人不开口,苏远皱眉,只当是碰到了一个疯子。
羊皮纸上的内容还有一些,还要找时间消化,正好熟悉一下商人给自己安排的住所。
苏远没有多管那个老人,转身离开了。
“老神棍,你又在故弄玄虚了!”有摊贩目睹了全程,笑道:“幸亏人家不跟你计较,否则又要挨一顿打!你挨了多少顿打,还是不长记性!”
“如果不是商人设下的规定,你早被活活打死了!”
“嘿嘿……”
面对摊贩的调笑,衣着破烂的老人没有什么反应,周围的摊贩跟着哄笑起来,显然调戏老乞丐已经成为他们的乐子之一。
直到有新的客人过来,他们这才止住了笑声,转而喷着唾沫和客人还价起来。
在他们红着脖子讨价还价时,老乞丐傻笑一声,挪到先前开口取笑他那人的摊位上,趁他不注意顺走了一坛酒。
奇怪的是,明明老乞丐的动作发生在眼皮底下,那人却仿佛没有察觉,直到老乞丐咕咚咕咚将那坛酒喝完,才猛然醒悟过来。
“好你个该死的!又偷我酒喝!”
挽起袖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打。
老乞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头如雨点般打在身上。
他望着周围行走的人流,傻笑,又傻笑。
汹涌的恶念在心间升起,又被压下,两边的拉扯让他的神志不清,意识经常是一片混沌,只有偶尔间才能清醒过来。
忽然间,他想起刚刚那个戴着礼帽的身影,忽又漏风地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愿意为那两个小娃娃引路,却又对人类无比痛恨……一个怪谈,为什么会这么矛盾?真是有意思……”
……
苏远走进那栋歪斜搭向天空的建筑,不止外观怪异,里面的布局同样如此。
旋转的楼梯蜿蜒着向上,抬头望去,以他的视力竟然看不到天花板。
这栋建筑的高度,恐怕能和高墙并肩。
“你是新来的居民吗?”
门口布置着一张木桌子,一个纽扣眼睛的玩偶坐在比它还高的椅子上,勉强露出半个头,面前是一张登记表。
“写下自己的名字,拿着令牌就可以上去啦!”玩偶把一支笔和那张登记表推给了苏远,“邻居之间要好好相处哦!”
苏远低头扫了一遍,笔是普通的笔,纸也是平常用的纸,没做什么手脚。
略作沉思后,他拿起笔,签下了‘天使’两字。
美神也知道这两个字,没必要隐瞒。
“哇哇,天使!”纽扣眼睛的玩偶接过登记表,看着那两个字,纽扣闪现出了光泽,“公寓第一次有天使住进来!”
第一次有天使住进来?苏远心中一动,看来伽百列真的没有受到邀请。
但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之前不是有一位伪天使么?它没过来?”
“那个不能过来!”听到这话,玩偶的脸色大变,“好多住客都说,那个不是真正的天使,一旦它住进来,这栋公寓就会被它背后的存在盯上!”
“不过,它好像是死了……”玩偶皱了皱眉,似是在回忆,“让我想想,有点想不起来……”
伽百列背后竟然还有人?
苏远一怔,当即想起了自己晋升时,那个炽天使望向伽百列说的话。
“你,不过是加■■捏造出来的造物而已。”
当炽天使说出那三字时,苏远只听见了第一个字,剩下两字完全没有了印象,模糊地带过。
那个东西,会不会顺着伽百列之死注意到我?
虽然已经被炽天使留意,苏远还是要确定一番,状似无意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这个不重要……你说的那个伪天使背后的人,性格怎么样?是不是像那个伪天使一样,阴险狡诈?”
“我也不知道呀,这些都是盲人哥哥和婆婆聊天时我偷听到的。”玩偶犯了难,“等下次我看见盲人哥哥或者婆婆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吧。”
“多谢。”苏远道了声谢,正准备离开,玩偶又在背后叫住了他。
“天使哥哥,能不能别走,陪我多聊会天呐?”
玩偶拉住了苏远的衣袖,仰起脸道:“这里的住客脾气都好暴躁,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我都不敢和它们搭话,生怕被打……只有盲人哥哥和婆婆比较耐心。”
在它说话的间隙,又有几道沉重的轰鸣自上方响起,血雨落下,将门口的地面都染得通红。
玩偶纽扣眼睛神情认真。
望着它这双纽扣眼睛,苏远微微沉默。
玩偶不知道的是,上方那持续的冲突和战斗,其实一直在挑战他的规则……苏远死死压制,才没让汹涌的【审判日】在此处降临。
作为灾难事件,【审判日】的效应很简单。
它可以是无视距离和替身的单体攻击,亦可以用来群体抹杀,最终的目的都是清除一切挑起战争和冲突的存在。
当初配合炽天使的神圣气息,千身之人就被劈得形象残缺,如果再加上苏远在怨境里存的那一批衍生体……
“呵呵……”
苏远笑了一声,拉了张椅子在玩偶旁边坐下。
“我的脾气确实挺好的,既然你邀请了我,现在也不忙,那我等会再上去吧。”
“真的吗?太好了!”玩偶惊喜道,从椅子上下来,搬来了一盘瓜子和茶水,两人便在桌子上闲聊起来。
一边听着玩偶滔滔不绝地讲住客们的八卦,
苏远也没有闲着,摊开羊皮纸,接着往下看晋升贝塔级怪谈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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