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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 130 章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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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子哥哥对声音特别敏感,只要闹出一点点动静,就会被它察觉到……”

    玩偶拍了拍自己底下的那把破旧椅子,骄傲道:“上次这把椅子松了,还是瞎子哥哥听到里面嘎吱嘎吱的声音,才帮我修好的!难怪我说坐着怎么这么不舒服!”

    “婆婆也是,她还给我织出了一个兄弟姊妹,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连说话都不会。”玩偶的语气沮丧。

    玩偶又指了指大门旁的狭隘房间,显然那里是它的住处,一张不大的床就快要将整个房间填满,一个嘴角牵着诡异笑容的破破烂烂玩偶靠在床边,阴森地望着苏远。

    望着那个玩偶的介绍,苏远心中腹诽:“只怕是一说话,就霉运缠身了……”

    在闲聊间隙,彻底掌握了羊皮纸上的信息。

    要晋升贝塔级乃至更高一级的伽马级怪谈,地界必须进一步扩大,如果说阿尔法覆盖了一个城市,那么贝塔覆盖的便是一个省份,而伽马则能影响一个国家。

    商人提到了一个词,‘层级意识’。

    占领的地界的意义,是让自身的存在、自身的概念被它注视,最后被看见,直到被承认。

    毕竟,如果只是芝麻大的一点地方,自己在层级之中占据的份量根本不足轻重。

    “除了地界的广度足够外,还要让层级之中有分量的怪谈,或者超凡存在注意到自己,从而晋升成它们的一员……”

    “至少是贝塔级怪谈,最少也要三位。”

    苏远思忖,等所有条件集齐,体内便会诞生出一枚核心。

    核心里面蕴含着见证者对自己的潜意识印象,亦与贝塔怪谈先前的经历密不可分。

    晋升成伽马级怪谈,除了地界再一次扩张,扩大自己的存在影响外,所做的主要是加深其他怪谈或者生物对自己的印象,让印象或者说是意象与自身彻底绑定,促使自身成为概念的一部分。

    成为了概念的一部分,便能从那个概念中汲取相应的能力。商人结合了自身情况进行讲解,它承载了一部分‘交易’的概念,于是万物皆可在它手中交易。

    只要有人找到了商人,无论是记忆,亦或者是自身的一部分修为,只要签订了契约,商人都能帮助他们交换。

    让一名婴儿一夜之间晋升成骑士……这对商人来说,不算难事。但它会在其中抽成,交易内容越贵重,抽得越狠,以此巩固自身概念。

    “这便是伽马级怪谈的能力么……”

    当苏远看到商人在羊皮纸写下的那个例子后,不禁咂舌。

    他收起了羊皮纸,玩偶仍在身旁叽叽喳喳,苏远再耐着性子听了一会,脑海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也不知我在孕育了核心后,所代表的概念是什么?”

    【苍白天使】、【伪天使】、【千身之人】、【零号实验室】……这么杂乱的能力集中在一起,似乎都没有特别突出的一个点。

    “……屠夫先生的脚步特别重!每次它出门的时候,我都能闻到一股死猪味,臭死啦!”

    玩偶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八卦,苏远不时点头,但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神放空,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瞎子哥哥很细心,这位天使哥哥老是走神,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玩偶望着这个新住客的脸,又想道,‘不过它愿意听我讲的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已经很好啦。’

    ……

    “呜啊啊啊!”

    “舞蹈,舞蹈!!看我踮脚!”

    神志不清的声音响起,广场上,一个哥特风的图书馆诡异地伸长了底下的轮子,摇摇晃晃,加入了广场中的跳舞大军。

    广场中央,黑炁先前看到的那个舞蹈家不停旋转,衣袂翻飞,足尖轻点地面,动作流畅自然。

    配上那一身华贵的芭蕾舞裙,宛若世间最高贵的黄天鹅,只是肌肤中的拼合缝破坏了这份美感,表情死板空洞,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扭动的关节咔哒轻响。

    这是一个人偶。

    “砰!砰!”

    广场上不断传来沉重的摔倒声,跟随它跳舞的怪谈或者人类显然没有那么熟练,脚步磕磕绊绊,更别提图书馆甚至都没有关节,几个轮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挣扎着要从底座挣脱出来。

    不止轮子,图书馆的墙壁、窗户、存放的书籍,都开始颤动,旋转,似乎要分崩离析。

    嘎嘣,图书馆的墙壁裂开了一道裂缝。

    “唉……”

    看到这一幕,商人化身轻叹一口气,看向那个正在跳舞的人偶。

    “舞蹈家,收一下,新来的住客要被你跳死了。”

    嘎嘣,又是一道裂缝出现在图书馆的墙壁上。

    中央那个跳舞的身影并没有因此停下,直到商人再重复了一遍,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缓缓扭动颈脖,僵硬地看向商人化身。

    它停止了动作。

    “另外,明天还要请你去做个见证,推进新成员成为贝塔。”

    虽然没有眼珠,舞蹈家没有焦点的眼睛还是透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商人解释道:

    “我的本体在前线,其他贝塔怪谈也守在自己的地界等着那些被异化的东西……眼下,就只有你和死亡收音机有空闲。”

    “到时候,我还得调一位贝塔级怪谈过来。”商人化身轻呼一口气,“情况真是越发紧迫了啊。”

    咕噜咕噜。

    在它说话的间隙,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舞蹈家停止动作后,即使其他人早已停下,图书馆还在舞蹈,转来转去。

    舞蹈家看向商人化身,似在询问。商人化身摇了摇头,没有动作。

    直到两分钟后,一道癫狂的声音回荡。

    “哈哈,舞蹈,舞蹈!我已经领悟了舞蹈的真谛!”

    “旋转、下腰、立尖!每一步的韵律,竟然这么美妙!”

    图书馆开始了舞蹈,

    书页哗啦啦疯狂翻滚,轮子碾过地面,窗户开合又收回,墙壁上的那张脸浮现几分陶醉的神色。

    此刻,它的神态竟然和方才的舞蹈家有了几分神似。

    就连天上偶然飞过的黑鸟,都随之降落,跟着这个笨拙的图书馆一起起舞。

    望着这栋旋转的建筑,商人化身沉郁的心情也稍稍好转,它想起了先前在预知之眼看到的画面。

    冲锋在前线挡住了大批异化者攻击的宏伟建筑,还有那个光是看一眼便让它生怖的模糊形体……

    “还好,未来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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