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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轩顺着前门大街往前走，没走多远，他来到了一家门庭若市的烤鸭店前。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全聚德”三个大字。
门口站着个迎客的，里面的烤鸭香气顺着门票出来了往鼻子里钻。
这种混合着枣木香和鸭油香的味道，实在太勾人了。
李明轩肚子又叫了一声。
李明轩大步走进去，大堂里坐了不少人。
伙计们端着盘子在桌子中间来回穿梭。
刚好旁边有个小方桌的客人吃完走了，伙计们刚收拾完。
李明轩走过去直接坐下。
“伙计，点菜！”
李明轩大喊一声。
一个穿着白褂子、肩膀上搭着毛巾的伙计跑了过来。
“这位爷，您想吃点什么？”
伙计满脸堆笑。
“给我来一只烤鸭，再配上荷叶饼。”
“另外再来个卤鸭胗，一个油爆鸭心、清炸鸭肝。葱丝、黄瓜条多切点，最后来个鸭架汤。”
李明轩一口气报出一串菜名。
伙计听得直点头，手里的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好嘞！爷您这胃口可真好，菜保准给您上齐了！”
伙计收起本子，转身朝着后厨跑去。
李明轩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又想起了刚刚在绸缎庄里的事情。
陈雪茹那张笑盈盈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做生意的女人，脑子转得就是快。各种套话信手拈来。”
“几句话就把我兜里的钱给掏走了。”
李明轩在心里琢磨着陈雪茹的那套推销话术。
“不卖你外衣卖里衣，不卖单件卖套装。几句话就摸清了我的底细。”
“硬是让我花了两百大洋买了二十件贴身衣物。这买卖做得简直让人挑不出理来。”
李明轩一边想一边觉得好笑。
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四九城的女掌柜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那些衣服的料子确实不错，贴身穿绝对舒服，也不算白买。
正想着，伙计端着个大托盘跑了过来。
“爷，您的冷盘先上了，卤鸭胗，您慢用。”
伙计把盘子放在桌上。
李明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胗放进嘴里。
卤香味十足，嚼劲刚刚好。
没过一会儿，其他的炒菜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油爆鸭心色泽红亮，清炸鸭肝外酥里嫩。
最后重头戏来了。
一个戴着白帽子的师傅来到桌前，端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整鸭。
师傅拿起一把快刀，当着李明轩的面开始片鸭子。
一刀下去，鸭皮带着白嫩的鸭肉被片了下来。
每一片厚薄均匀，摆在盘子里十分好看。
没多久，两大盘片好的鸭肉就端上了桌。
还配着葱丝、甜面酱和热乎乎的荷叶饼。
李明轩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张荷叶饼摊在手心。
夹起两块鸭肉蘸上甜面酱，放上葱丝。
卷起来直接塞进嘴里。
鸭皮酥脆，鸭肉鲜嫩，满口都是香味。
“好吃，真地道。”
这两天到处买物资，体力消耗极大。
一只肥大的烤鸭，几盘炒菜，硬是被李明轩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喝了一碗酸辣开胃的鸭架汤。
李明轩放下碗，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伙计，结账！”
李明轩冲着那边喊道，伙计跑过来算了一下账后付了钱，从全聚德的大门走了出去。
吃得太饱，李明轩打算在前门大街附近随便走走，消消食再回去。
路上到处都是推着小车卖小玩意儿的小贩。
李明轩迈着悠闲的步子。
东看看西看看，权当是逛街了。
不知不觉，李明轩走到了大栅栏后头的一片胡同区。
这边比外面的大街要安静得多。
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院墙。
顺着一条宽敞的胡同走了进去，越往里走，路上的行人越少。
李明轩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本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路人的胡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前面胡同的拐角处闪出一个人，那人停住脚步，随后迅速缩回了墙角。
看到李明轩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李明轩愣了一下。
“这人跑什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李明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正纳闷呢，旁边一间敞开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孙大宝，看见李明轩正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明轩？你怎么在这！”
孙大宝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还没等李明轩回答，孙大宝一把揪住他的袄子领。
直接把他连拖带拽地弄进了进去。
多门转头看到李明轩，整个人也是一激灵。
“明轩？你没事跑这凑什么热闹？”
多门放下竹筐，满脸疑惑。
“我刚在全聚德吃饱了撑的，随便走走消食。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你们俩这么紧张干什么，穿成这样，你们这是有什么行动吗？”
孙大宝急得抹了一把脸。
“少扯淡！懂不懂什么叫便衣侦察？”
“你这消食的地方选得可真好，差点就撞枪口上了。”
孙大宝咬牙切齿地说道。
多门板着脸，走到李明轩跟前。
“你小子找个安全角落蹲着去。”
“这胡同里现在被我们围起来了。”
“你这时候在外头瞎溜达，太碍事了。”
多门语气十分严肃。
李明轩摊了摊手。
“我不就散个步嘛，至于这么紧张吗？”
孙大宝拿着铁扳手在手里敲了两下。
“至于？里面的家伙可是个狠角色。你别乱跑，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李明轩看了看院墙，打算直接翻墙出去。
“多爷，那我从这墙上翻出去，不走大门总行了吧？我不妨碍你们抓贼。”
多门一把拉住他。
“翻墙？你嫌命长是不是！”
“这周围的几个制高点，有我们的人端着长枪趴着呢。”
“你这时候从墙头冒出个脑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特务要翻墙跑了。”
“一颗子弹直接给你爆头，你冤不冤？”
多门厉声反问。
李明轩听了这话，脖子一缩。
“好家伙，你们这阵仗弄得够大的啊。连制高点都占了，这是要打大仗啊。”
孙大宝在一旁苦笑。
“可不是嘛，这特务身上肯定有很多危险的玩意呢。科长下了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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