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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好处在这一刻被罪恶地发扬光大了。加急费翻了六倍，全身体检报告当天就出了结果。
报告送到手里，纸还是热乎的。
医生已经说过一遍了。
出来后，王维也坐在沙发上，又把报告一页一页翻给周遥遥看，翻一页念一行，像在交作业。
各项指标正常，肝肾功能更是漂亮得像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确实，他不愧是打排球的。
眼睛熬到通红，数据居然没怎么掉。
周遥遥大大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暗暗侥幸。
侥幸不用赔命，也侥幸……不用说分手。
分明没有很喜欢，却又舍不得。
既要又要，她好像太贪了。
怎么办……
要……努力多喜欢王维也一点才行。
嗯，努力。
CBO的职位本身没有坐班的硬性要求，云岫山居的项目也已经步入轨道。
王维也答应了周遥遥，这几天在家休息，专心处理HAMAYA那边的事情，不再两头跑。
周遥遥本来想劝他直接辞了佳瑞这边的活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说自己只是女朋友，就算是老婆，甚至是老妈，也不好对王维也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
她能做的，也就是盯着他把药瓶收好，把报告折起来塞进他手里，
“那你答应我的，好好休息。”
王维也点头，开车送她到单元楼下。
周遥遥解开安全带，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
王维也点头。
周遥遥刚推开车门，王维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周遥遥回头：“干嘛？”
王维也看着她，眼神缱绻，手指不停地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他想起今早，周遥遥坐在餐桌前的神情。
每一次启唇，都害怕她说的会是“分手”。
王维也不安，又无法说出自己的不安。只好捏着她的手，捏得有点紧。
“你干嘛？”周遥遥又问了一遍。
王维也笑笑，一根一根摩挲着她的手指：“捏捏。”
“捏坏我的美甲。”
周遥遥笑着抽回手，“回去好好休息。”
说着，推门下车。
看着王维也开车驶离。
周遥遥进了单元，等了会儿电梯，刚要迈进去，手机响了。
这家伙真是，乖乖听电台，不好吗？
她笑着接起来，进电梯，按了楼层：“王先生，好像有点黏人啊。”
“不然怎么办？”
王维也叹息，“想到明天起，白天黑夜都见不到你了，我可咋整。”
拉倒，听口吻就不像真心话。
周遥遥笑着：“你想咋整？”
王维也在那头抻了老半天，不说话。
周遥遥故意对着话筒喊：“喂喂喂？呀，信号不好，我挂了哦。”
王维也赶紧说：“有信号有信号。”
周遥遥笑着：“信号请发言。”
王维也慢慢的，温柔地说：“你要不……搬我家来吧？”
电梯门开了。
周遥遥一整个声音放大：“什么叫搬你家来？你喊我同居啊？”
话刚说完，一抬头，看到曹纵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原本是坐在地上的，靠着她家门边，膝盖蜷着，缩在墙根。
电梯门开的声音一响，他抬起头，手撑着墙慢慢站起来，站得不太稳。
他太累了，昨晚开了11个小时的车。
周遥遥吓了一跳，赶紧跟电话那头说：“回头再讲。”
挂了电话。
快一个月没见过曹纵了。
他瘦了很多，下巴利了，眼窝陷了，整个人像被削薄了一层。
好在，西装是好的，衬衫是好的，领带是好的，他原本的骨架是好的。
这些可以供他继续撑出精英的样子。
可周遥遥能感知到，这棵良木，在水里泡了许久许久，里头已经发黑发软。
心头被猛拽了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曹纵深度喘息。
“同居”两个字，不断在他脑袋里荡，一圈一圈，激起的声波，扩得他脑仁疼。
他几乎站不直，直直地看着周遥遥。
周遥遥还什么都不知道。
被盯得有点奇怪，摸了摸脖子。
落枕的地方还是有点疼，她呲了呲牙。
“找我有事吗？”
曹纵往前走了两步。
他想问同居，想问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私家侦探说，她是早上才跟王维也一块儿坐车走的。
一整夜。
他不敢想，不敢想那扇门关上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可人家是正经男女朋友，名正言顺，他凭什么不敢想？
换作当初他谈女朋友，周遥遥又怎么去想他和别人都发生过什么？
但能不能……就像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同等乞求周遥遥也不要发生什么。
可他的女朋友，交着玩的，一夜都没处过。
周遥遥跟王维也呢？也是玩的吗？
他不敢想。
问不出口。
话在喉咙里滚来滚去，烫得他嗓子疼。
他只能一遍一遍跟自己说，即便发生过什么，都正常。
他扯了扯嘴角：“你今天没去上班？”
周遥遥刚点头，忽然一愣，炸毛：“你怎么知道？你又用眼线？”
曹纵叹口气，指了指手表：“现在不是你下班的时间。”
周遥遥：“……”
抿了抿嘴，点点头：“对啊，今天没上班。”
“为什么？”
曹纵不想听原因，却还是问了出来，
“全勤奖不要了？”
周遥遥不想扯自己的反派经历。
“有什么为什么？我累了啊，不想上班，请一天假有什么问题？”
“累了？”
曹纵脑仁“嗡”地一响。
是的，他为什么要问。
用力呼吸，胸口起伏。
他痛恨都是自找的，他自己要问的，可就是忍不住。
看着周遥遥，眼神里痴与怨不停翻滚。
“那他……好吗？”
？？
周遥遥整一个莫名其妙。
“挺好的。”
曹纵忽然地垂下头，用力呼吸：“疼吗？”
周遥遥愣了愣。
摸了下落枕的地方，呲了牙。
“是有点。睡得不太好。”
曹纵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很紧，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我会比他好的。”
周遥遥一愣，忙甩开手：
“你想跟他比，找他单挑，扯我干嘛。”
说完，意识到不对，怎么能怂恿斗殴呢？
“啊，我说错了。”
“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找他单挑。”
“而且，我们不能再拉拉扯扯了。我不想这样对王维也。”
她撇开他，快步到门边，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我好累，要睡觉。”
说着，开锁，进屋。
转身关门时，卡着门缝，看着他：
“我不请你进来了，你快回去吧。”
曹纵低着头，沉沉呼吸。
抬起头，眼睛湿红，声音磨砂：
“还有一个月，会分手，是吗？”
周遥遥一怔，慌忙间，关上门。
“不是。我跟他，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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