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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抱出来了。
“男孩，六斤六两。”
“你们家属怎么回事啊！连个小被子都不准备，想让孩子光着出来啊？”
“赶紧回家准备孩子和产妇要用的东西。”
医生把用白色消毒纱布，简单包裹的孩子，递给张七宝。
张七宝赶紧脱自己的外衣，翻了个面。
用里面的一面，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包起来。
周孤生打发两个小弟，赶紧回家拿东西。
张六盼被推出来了。
抱着孩子的张七宝和终于站直了腿的周孤生都围了上去。
“家属准备一条厚点的被子。”
“产妇身体虚，怕冷。”
张六盼脸色苍白的可怕，虚弱地抬着眼看张七宝。
“回家……”
张七宝不想总是哭的，可听到六姐心心念念地都是回家。
心疼。
愧疚。
怨恨。
折磨着他，让他一个七尺的汉子，就是忍不住想哭。
张七宝两只手抱着孩子，只能低头，用自己的头，碰了一下张六盼的头。
“姐，还得看一下医生，医生说没事了，咱就回家。”
张六盼不想在医院待着。
她就想回家。
一听张七宝不带她回家，委屈地开始掉眼泪。
张七宝的心揪起来。
“姐，月子里不让哭。你别哭，我去问医生。”
“医生说可以，咱们就回家。”
张六盼憋住眼泪。
眼巴巴地看着张七宝。
张七宝没办法，赶紧哄孩子一样，转移话题。
“你不想三姐吗？三姐、五姐、大姐都会来看你。”
“你住院了，她们都会给你带好吃的。”
想到自己的几个姐姐，张六盼湿漉漉的桃花眼亮了一下。
她好累，眼皮在打架。
张六盼安稳地闭上了眼。
张六盼被安排到了病房里。
孩子被瘸着腿的张大山抱在了怀里。
看着躺在病床上，睡得深沉的张六盼。
再看看自己怀里裹着张七宝衣服的孩子。
张大山的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苦辣酸甜咸。
各种滋味上心头。
他徒弟张七宝，这他妈的是什么命。
就是来还债的。
老二。
老四。
老大。
现在是老六。
就没有消停过。
就六盼这孩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生了个孩子。
看看守在床边，一言不发的。
脸上带疤的男人。
张大山瘸着的腿，更疼了。
又想打徒弟，又觉得这徒弟也实在是命苦。
张七宝先回天官赐福，通知了张大盼。
张大盼一听就急了。
“大姐，先别急，赶紧把我二姐原来给振北做的，秋被，冬被，都拿出来。”
“还有我六姐需要一条厚点的被子。”
“二姐之前做了不少，赶紧去拿。”
张七宝转身去了厨房。
开始炖鸡汤。
用灵泉水炖。
还有小米红糖粥。
还有煮鸡蛋。
张大盼准备好了，张七宝从厨房出来，把大大的包裹背在背上。
“大姐，我先把东西送去。六姐那里，不能离开家里人。”
“我师父在那看着呢。”
“给六姐做的饭，我都做上了。”
“你再做点我师父吃的。”
“我已经找了人告诉长云，让他去通知三姐和五姐。”
“做好了，赶紧去医院。”
“我六姐会饿。”
张七宝回屋去抱自己的竹篓。
把空间里的奶粉、红糖、奶瓶全都放进竹篓里。
医院里。
张六盼还在睡。
张七宝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小包被。
他六姐也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桌子上还摆了一个保温桶。
张七宝把自己带来的被子，抱出来。
把所有周孤生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扔到地上。
张大山撇着嘴看着。
周孤生依旧穿着带血的衣服，也冷冷看着张七宝。
张七宝给孩子泡了奶粉，递给张大山。
张大山想骂人，又觉得场合不对。
只能任劳任怨地开始喂孩子。
小家伙聪明的很，歪着嘴，找到了奶嘴，就开始喝。
“出来！”
张七宝往外走。
周孤生看了一眼张六盼。
又看了看，咕咚咕咚喝奶的儿子。
转身跟着张七宝走了出去。
到了医院的墙根后面。
张七宝回身抡着拳头就往周孤生脸上砸。
一边砸一边骂。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王八蛋！”
“我姐才七八岁的智商。”
“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下得了手！”
周孤生前两拳没有躲，后面开始跟张七宝对打。
张七宝才不管自己打得过，打不过。
疯了一样，嘴里继续骂。
“我六姐对你多好啊！”
“天天给你留饭吃。”
“为你挨了多少打，挨了多少骂！”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怎么敢的？！”
周孤生对着张七宝的脸，狠狠地回了拳。
张七宝的眼眶瞬间就肿了，鼻子酸了，眼泪疼下来了。
“张七宝，你怎么有脸说我。”
“要不是我，你六姐早就被人贩子，不知道拐到哪个山沟沟了。”
“陆婉婉对你六姐，多不好，你不知道。”
“你个怂包，窝囊废，连自己姐姐都护不住。”
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地上，浑身都是土，脸上都挂了彩。
“你养不了，我替你养，有什么不行！”
张七宝没力气了。
是真的打不过。
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嘴更狠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地痞！流氓！下三滥！”
“也敢肖想我六姐，我姐是烈士遗孤，你也配！”
周孤生被张七宝戳着痛处，一双眼，恨不能把张七宝原地撕了。
“我是她男人，她给我生了孩子。”
“她和孩子就该跟我在一起。”
张七宝对着周孤生吐唾沫。
“呸！你他妈就是个强奸犯！”
“你有结婚证明吗？”
“连个户口本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张六盼三个字，在我们张家的户口本上。”
“论法，我是她的亲弟弟，第一监护人。”
“论情，你觉得我姐会跟你走，你眼瞎吗？看不见她一心一意想跟我回家！”
“论理，周孤生你就是个畜生，我六姐懂什么！你就让她生孩子！”
“王八蛋！”
“你就该出门被车撞死，天上下刀子戳死，该万箭穿心，该千刀万剐！”
张七宝扶着墙，擦着嘴角的血，往病房那边走。
他绝不让周孤生再碰他六姐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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