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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泰要摇三百人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油麻地。三百人。
这个数字出来以后，很多老板第一反应都是怀疑。
可到了第二天中午，几间台球厅、麻将馆、废弃仓库都开始聚人。
消息很快被坐实。
洪泰这次真准备来大的。
目标也很快传出来。
金豪夜总会。
油麻地最近刚刚改签盛安的一家大型夜场。
上下三层。
客流量很高。
老板姓梁，做夜场十几年。
以前一个月给洪泰交四十多万。
上星期才跟盛安签约。
一个月二十二万。
固定人员二十四个。
金额一下少将近一半。
太子选这里，意思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要么盛安守住。
要么金豪被砸烂。
下午两点。
梁老板已经坐在盛安办公室。
从进门开始，他就不停抽烟。
半小时不到。
烟灰缸里面已经多了七八个烟头。
陈主管给他重新倒茶。
“梁老板，少抽一点吧。”
梁老板苦笑道：“我也想啊。三百人，陈主管，你让我怎么冷静？”
陈主管一时没接。
三百确实很多。
梁老板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枭。
“枭哥，我信盛安，这个您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刚签合同就把洪泰的数停掉。”
“嗯。”沈枭点头。
“可三百人真压过去……”梁老板咽了口唾沫，“我那个场装修就花几百万。真砸一晚，停业半个月都有可能。”
沈枭看着他。
“你想关门？”
梁老板犹豫了。
真关。
今天能避过去。
以后呢？
洪泰发现这招有效，下次再放话，他是不是还得关？
梁老板沉默半天，最后狠狠搓了一把脸。
“我不想关。”
沈枭点头。
“那就开。”
梁老板抬起头。
沈枭语气平静道：“正常时间营业。客人能来多少来多少，真出事以后先疏散。”
梁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
“枭哥。”
“三百啊。”
“我知道。”
“盛安这边……”
“公司处理。”
还是这句话。
梁老板张了张嘴。
连续几天积累下来的信任终于压过恐惧。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行。”
“今晚我开。”
陈主管都忍不住看了梁老板一眼。
这位之前每次听到洪泰名字，脸色都先变。
现在三百人的消息摆在这里，他居然真敢照常营业。
盛安最近这几场硬仗，已经把老板们的底气一起打出来了。
梁老板离开以后。
阿武拿着人员表进门。
“枭哥。”
“能调两百三十左右。”
高晋站在他旁边补充道：“金豪固定岗二十四个。外围两批机动队，再把今天没排班的老员工叫回来，人数够。”
沈枭问道：“新人呢？”
“这批刚进来的先留公司。”高晋说道，“训练没完成，真上场容易乱。”
沈枭点头。
“那就按你安排。”
阿武看了一眼名单。
“枭哥，这次人多，洪泰估计也会带几个真正能打的过来。”
“嗯。”
沈枭拿起香烟。
“先把今晚的钱发了。”
阿武眼睛一下亮起来。
“多少？”
沈枭看着他。
“每个人先一万。”
“守住金豪。”
“回来再拿两万。”
阿武愣了两秒。
随后咧嘴笑了。
“这下兄弟们今晚估计连饭都吃不下了。”
高晋都忍不住看了沈枭一眼。
两百多人。
每人三万。
几百万就这样出去。
沈枭脸上却像只是决定给大家多加一顿夜宵。
下午五点。
训练大厅。
今晚参与行动的两百多人已经集合。
老员工占大半。
一部分之前表现不错、训练时间足够的新人也在其中。
消息已经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
洪泰三百。
今晚来金豪。
大厅气氛比平时紧张。
低声交谈不断。
有人检查鞋带。
有人活动手腕。
有人跟旁边人重复高晋刚才交代的现场规则。
沈枭从楼上下来。
阿武、高晋跟在旁边。
大厅迅速安静。
两百多双眼睛全部看过来。
沈枭没有先讲洪泰。
“阿武。”
“在。”
“钱。”
阿武立即招手。
几名财务人员抬着手提箱出来。
第一只箱子打开。
全是现金。
第二只。
第三只。
周围那些原本神情严肃的兄弟，眼睛一下全部亮了。
后排一个新人忍不住吸了口气。
“真先发啊？”
旁边老员工笑道：“你第一天跟枭哥做事？”
新人点头。
老员工拍了拍他肩膀。
“习惯就好。”
阮梅拿着名单走到桌后。
沈枭这才开口。
“三百人这个消息，你们都听说了。”
人群里面响起几声回应。
“听说了，枭哥。”
“知道。”
沈枭继续道：“今晚你们过去上班。任务跟平时一样，保护客户、疏散客人、守好场子。”
众人认真听着。
“出去以前。”
“一人一万。”
大厅里瞬间出现一阵骚动。
虽然很多人已经提前听到一点消息。
真正确定，情绪还是一下冲起来。
沈枭抬了抬手。
“事情结束。”
“场子守住。”
“一人再两万。”
轰！
整个大厅像被点燃。
“三万！”
“谢谢枭哥！”
“今晚谁都别想进金豪！”
“枭哥威啊！”
两百多人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像在响。
楼上办公区的人纷纷走到走廊往下看。
几个刚加入财务的女孩都被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女孩看到桌上那些钱，再看看下面情绪高涨的两百多人，忍不住捂住嘴。
“一个人三万？”
旁边文员点头。
“对。”
女孩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这里两百多人啊。”
“六七百万。”
女孩半天没说话。
她一个月工资几千。
沈老板一个晚上光奖金发六七百万。
这种数字已经超出她平时对公司老板的想象。
外面街边同样围满人。
盛安今天集合两百多人，根本瞒不住。
附近商户、路人、等着后续报名的年轻人全在看。
一个卖鱼蛋的老板拿着夹子，连锅里的东西都忘了翻。
他伸长脖子看着盛安里面。
“又发钱？”
旁边客人说道：“今晚洪泰三百人啊。”
老板手一抖。
“那盛安的人还这么高兴？”
客人一脸羡慕。
“你没听见啊，一个人三万。”
老板眼睛瞬间瞪大。
“三万？”
“今晚一次？”
“对啊。”
鱼蛋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锅里的鱼蛋，又抬头看了看公司里面排队领钱的人。
“我这个摊开两个月都未必赚三万。”
旁边几个食客都笑起来。
另一边。
洪泰集合点。
气氛明显不同。
三百多人挤在仓库。
烟雾缭绕。
声音杂乱。
几个头目不停喊人名、点人数。
太子还没到。
不少临时被叫来的年轻人已经开始问钱。
“强哥。”
“今晚车马费多少啊？”
“先做事。”
“上次不是说一千？”
“办完再给。”
年轻人皱了皱眉。
“盛安今天先发一万啊。”
强哥脸色一黑。
“你跟盛安还是跟洪泰？”
年轻人立即摆手。
“我当然跟这边，我就是问一下嘛。”
旁边几个人却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一万先拿，守住再两万。”
“真三万啊？”
“我朋友刚才在盛安门口看到，箱子全打开了。”
“靠。”
“我们一千还得回来再拿？”
“别讲这么大声啊。”
议论压都压不住。
太子坐车到仓库的时候，刚下车就听到有人说盛安三万。
他脚步当场停住。
阿威站在后面。
脸色同样难看。
太子走进去。
原本喧闹的仓库慢慢安静。
几百人看向他。
太子站到前面，大声道：“今晚办完金豪，每个人一千。表现好的另外有赏！”
回应声响起。
却远没有他想象那么热烈。
太子眉头紧皱。
人群中间。
一个年轻人凑到同伴耳边。
“差三十倍啊。”
同伴一脸无奈。
“别算了。”
“我越算越不想去。”
晚上八点。
金豪夜总会外面的街道。
盛安的人已经全部就位。
梁老板站在三楼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街边、门口、附近停车场全是盛安的人。
统一制服。
统一车辆。
无线电里面不断传来确认声。
梁老板身边的经理已经看傻。
“老板。”
“这……这得两百多人吧？”
梁老板点了一根烟。
手指仍然有些发抖。
脸上的神情却比下午轻松太多。
“差不多。”
经理咽了口唾沫。
“洪泰今晚真来三百？”
梁老板盯着远处。
街头已经出现一大片人影。
人越来越多。
经理脸色瞬间发白。
“来了。”
梁老板深深吸了一口烟。
楼下。
阿武拿起无线电。
“都注意。”
“三百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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