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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一把九二式被抽了出来。
拇指拨开保险。
第二秒。
左手持枪,枪口从寸头的肩侧探出。
靶场里那一千多发子弹喂出来的左手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兑现。
目标:左侧距离人质最近的瘦子。
“砰!”
枪声在大厅里炸开。
瘦子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眉心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向后倒下去,手里的自动步枪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枪声就是信号。
蹲在地上的人质发出一片尖叫,全都抱住脑袋往下伏。
叶辰的手腕没有停顿。
后坐力被压平,枪口在半空里划出一道直线,横移到右侧刀疤脸的方向。
“砰!”
第二声。
刀疤脸的意识刚从混沌里挣出来一点,胸口就爆出一团血雾。
子弹穿透了心脏。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接着一头栽倒。
两个对人质威胁最大的火力点,清除。
第三秒。
两声枪响的刺激,让距离稍远的柜台劫匪比同伴更早从催眠里挣脱。
“条子夺枪了!”
他嘶吼着抬起自动步枪,朝叶辰的方向扣着扳机不放。
“哒哒哒!”
火舌喷出来。
叶辰没有躲。肩膀一沉,把身前的寸头往前狠狠一推。
“噗!噗!”
两发子弹打在寸头的肩部和锁骨上。
剧痛把寸头疼醒了,他惨嚎出声,血一下子染红了衣服。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里。
叶辰借着推力向右滑出半步,左手枪口越过寸头的腰际,锁定柜台劫匪。
“砰!”
第三枪。
子弹穿透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退了两步,靠在柜台上滑了下去。
催眠的时效,到此为止。
把守大门的第四个人回过神来。
看见满地的同伴,他没有举枪,转身就往那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后面躲。
叶辰没有追。
顶级动态人眼观察经验锁死了他逃窜的轨迹。
就在那人准备把枪口盲目转向人质区域的前一瞬。
左手持枪,在运动状态下完成预判瞄准。
“砰!”
第四声。
后脑炸开,身体借着惯性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撞在卷帘门上,滑落下去。
四个火力点,全部拔除。
“我要杀了你!”
被当成肉盾、肩部中枪的寸头,已经疯了。
他忍着剧痛转过身,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直朝叶辰那只鲜血淋漓的断手抓过去。
要废了这只手,要拉着这个警察一起下去。
叶辰后撤半步。
就半步,正好让开寸头扑杀的极限距离。
那只手擦着警服边缘划过去,抓了个空。
人往前一栽,中门大开。
叶辰的左手抬起,枪口顶在他的眉心上。
“砰!”
第五声。
寸头的脑袋向后一仰,眼睛瞪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厅里五名全副武装的悍匪,全部伏尸当场。
死寂。
从那个响指打响。
到第五声枪响结束。
叶辰左腕上那块表的秒针,只走了三格。
三秒。
叶辰站在大厅中央。
左手握着那把还在冒青烟的九二式。
右手因为断指的疼在抖,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腰背挺得笔直。
那个枪口,从头到尾没有对准过任何一个蹲在地上的人。
三秒。
五枪。
没有一发落空,没有一发误伤。
几十名人质趴在地上抱着头。
有人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
满地的尸体,还有站在尸体中间、把他们挡在身后的那个年轻警察。
“神仙……”
一个中年男人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
“他救了我们……他把他们全杀了……”
银行外部。
临时指挥中心里。
第一声枪响传出来的那一秒。
雷震一把抓起主控台上的对讲机。
“动手!”
“全线总攻!给我把这帮畜生全宰了!”
命令下达的同一秒。
“轰!”
“轰!”
“轰!”
银行的后门、天台通风口、二楼侧面通道。
三处定向爆破连成一片。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数十名特警和武警特战队员顺着炸开的缺口涌进银行大楼。
“砰砰砰砰!”
交火声在二楼和通道里爆开。
焦振山那套化整为零的布防,在同步打击下变成了几座被分割包围的孤岛。
互相支援不可能,挟持人质转移更不可能。
外围防线,撕碎了。
大厅内。
叶辰听着楼上和后方传来的枪声。
他没有去看人质,也没有工夫去想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
左手的枪插回后腰。
“所有人!”
嗓子哑了,可这句话没人敢不听。
“全部趴在原地!不要乱动!”
“不要靠近地上的枪!不要往门口冲!”
“特警马上就到,乱跑会被误伤!”
那些原本想爬起来往外跑的人,又乖乖趴了回去。
确认人质区域暂时安全。
叶辰走到寸头的尸体旁,弯腰用左手从他腰间扯下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苏队,大厅威胁已清除,人质安全。”
指挥中心里,苏晴听见这个声音,捂住了嘴。
雷震一拳砸在桌面上。
“好小子!你他妈是好样的!”
叶辰没多说。
他切断警方频道,手指在调频旋钮上快速拨动,直接切进了劫匪内部的通讯频段。
二楼,监控室内。
焦振山听着外面连成一片的枪声和爆破声,脸白得像纸。
他苦心经营的防线,几秒钟就散了。
伸手去抓桌上的微冲,正要做困兽之斗。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一下,里面是个没有温度的声音。
“焦振山。”
叶辰按着通话键,目光看向大厅角落的监控探头。
“寸头他们已经死了,我这就上去找你。”
焦振山伸向微冲的那只手,僵在了半空。
桌角那只高脚杯早被震翻,红酒淌了一桌,正顺着桌沿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西装裤腿上。
“老四?”
他抓起桌上的主控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四!大厅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没人回。
他换了频段。
“后门!老二回话!”
“天台!老三!”
死寂。
四组交叉防御网,几秒钟里全哑了。
他还按着通话键,指节发白。
楼下、楼顶、走廊侧面,三处定向爆破的余音还在墙体里滚。
整栋楼都在抖。
那张一直端着的脸,彻底裂了。
爆破炸响的同时,银行后门通道。
四名劫匪听见前面炸响的那一瞬,脸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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