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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愣了:“程记者,这可是独家现场……”“我让你关掉!”
她红着眼睛吼了出来。
“警方采取行动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没核实的部署细节从我们的镜头漏出去!”
“里面的人在拿命拼,我们不能给他们添半点乱!”
设备全关了。
程佳重新蹲回警戒线后,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银行大楼内部。
后门通道。
四名特警贴着墙壁,已经摸到了距离劫匪不到十米的地方。
二楼办公区。
突防小组通过通风管道,锁定了那两名劫匪的位置。
“后门组就位。”
“二楼组就位。”
耳麦里的声音压得极低。
雷震吸了口气。
“天台组报告情况!”
“雷队……”
天台组领队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们还差最后一段没有掩护的楼梯。那四个人的视线封得很死,需要时间找视觉盲区。”
雷震的两只拳头捏紧。
“所有人,保持绝对静默!”
死命令下去了。
“必须等三组全部就位!谁都不许因为担心叶辰,提前扣扳机!”
“任何一声提前响的枪,都会要了里面三十多人的命!”
一楼大厅。
一名守在柜台旁的劫匪,看着叶辰那只不自然垂着、还在滴血的右手。
他笑出了声。
“小子,右手废了吧?”
他端着枪走近两步。
“职业警察没了扣扳机的手指,就是拔了牙的狗!”
“外面的特警真有种冲进来,你也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趴在地上,等我们把你打成筛子!”
人质听到这话,眼里那点光又暗了。
连谈判专家都废了,他们还剩什么。
叶辰没有反驳,连看都没看那名劫匪一眼。
他微微低着头,眉头锁着,像是在硬扛剧痛。
左手垂在身侧。
五根手指开始很慢、很规律地屈伸。
那名劫匪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冷笑了一下,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人疼狠了之后的痉挛。
他不知道。
那是在唤醒左手的射击记忆。
是在为接下来的那一秒预热。
“哐当!”
银行大门又被推开。
寸头大摇大摆走进来,反手把玻璃门锁死。
满脸得意,像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
“大哥,条子怂了!”
他冲着二楼的监控探头喊。
“他们已经去调车了,说保证给我们留退路!”
广播里,焦振山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寸头转过身。
他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叶辰,眼里又冒出了那股劲。
“小子。”
他端着枪走到叶辰面前,枪口顶在他胸口上。
“外面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他咧开嘴。
“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车开过来吗?”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跪下。”
“跪在老子面前,磕三个响头,求我。”
“老子心情好,就告诉你。”
大厅里有人吸了口气,几个女人闭上了眼睛。
警察真在劫匪面前跪下去,那就不只是一个人的事了。
叶辰站在原地。
脸色还是白的,眼里像是闪过一丝犹豫。
他没有立刻拒绝。
而是拖着那只废掉的右手,往前迈了半步。
“你……你想怎么样……”
声音在抖,像是撑不住了。
这一动,寸头脸上的得意涨到了顶。
为了把这份快感吃干净,他主动迎上前两步,走到了大厅正中央。
“都他妈给我看好了!”
他冲着周围四名同伙大吼。
“看看这平时高高在上的条子,是怎么在老子面前像狗一样下跪的!”
这一嗓子,把大厅里所有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看守人质的瘦子,柜台两端的两个,连二楼监控室里的焦振山。
所有的视线,全落在大厅中央这两个人身上。
叶辰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嗡——嗡——嗡——”
左腕上,表带内侧。
三下很轻、很短的震动。
信号到了。
后门、天台、二楼。
三组突防警力,全部到位。
叶辰的瞳孔收缩。
脑海里的追踪视野地图最后闪了一次。
十五个红点,全部静止。
没有一个在移动。
大厅里这五个人的站位、距离、拔枪反击的角度,在零点一秒内被重新算了一遍。
柜台左侧戴鸭舌帽的,第一。
看守人质的瘦子,第二。
右侧刀疤脸,第三。
柜台右侧,第四。
面前的寸头,最后。
顺序锁死。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寸头见他迟迟不跪,抬起枪托就要往他膝盖上砸。
“快点给老子跪下!”
叶辰没跪。
他慢慢抬起了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个笑。
“你不是想看吗?”
声音不抖了。
他把那只被掰断、还在渗血的右手抬起来,把那根扭曲变形的食指亮在寸头和所有劫匪面前。
“想不想看看。”
他盯着寸头的眼睛。
“一个职业枪手,在失去扣扳机的手指之后。”
“是什么样子?”
寸头愣住了。
周围四个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全落在了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上。
就在这零点五秒里。
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着像在痉挛的左手,抬了起来。
拇指与中指相扣。
“啪。”
一声响指,在死寂的大厅里突兀地炸开。
声音不大。
可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那根断指上,这一声就像一道咒,直接钻进脑子里。
五个人的视线,本能地跟着声音,落到了那只刚打完响指的左手上。
系统奖励的“三秒无限制催眠术”,生效。
寸头脸上那副狞笑僵在了肌肉里。他瞪着眼,瞳孔失去焦距,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不止是他。
左侧的瘦子、右侧的刀疤脸、柜台旁的两个。
四个人端着自动步枪,枪口还指着人质区域,眼神却在同一时间空了下去。
意识,停摆。
第一秒。
叶辰没有浪费一毫秒去确认催眠效果。
顶级擒拿经验接管了这具身体。
腰部发力,整个人往前撞出去。左臂像铁箍一样勒住了寸头的颈侧。
颈动脉供血被切断,他顺势往后一拽,把寸头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扯到了自己身前。
肉盾就位。
左手同时探向寸头的腰间。
这个人为了方便拔枪,战术枪套的保险扣根本没扣紧——刚才就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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