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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场。第一个人上场，是个老兵。他走到二十石的弓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保持三息。
动作标准，但弓没拉满。考官报出成绩：“乙下。”
第二个人上场，也是个老兵。他直接走到三十石的弓前，双手发力，弓弦缓缓拉开。
拉到一半时，他手臂开始颤抖，勉强保持了一息就松了手。考官摇摇头，给了个“丙上”。
第三个人是个新兵，走到十五石的弓前，拉开，保持三息。动作很稳，但弓力太小。考官给了个“乙中”。
轮到秦城时，他走到五十石的弓前，伸手拿起。
这张弓比寻常的弓大一圈，弓身漆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弓，右手搭弦，缓缓发力。
弓弦一点一点被拉开。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拉到满弦时，他保持了三息，然后缓缓松开。
考官眼睛微微一亮。
他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秦城，提笔写了几个字。
“甲上。”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甲上？新兵拉五十石能拿甲上？”
“这小子力气真大……”
“我听说他之前举过五万斤的石头，怪不得。”
秦城面色平静，抱了抱拳，退到一旁。
——
第三个项目，举石。
这是亲兵营的传统项目，和当初选拔时一样，只是石头更重了。
校场边上摆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最小的一块五万斤，最大的一块十万斤。
秦城走到七万斤的石头前。
他没有犹豫，弯腰，抱住石头，发力——
那石头被他缓缓提起，一寸，两寸，一尺，最后举到胸口高度。他保持了三息，然后放下。
“轰！”
石头落地，砸得地面一震。
考官在册子上又写了一笔。
“举石，七万斤，甲中。”
秦城点点头，退到一边。
——
第四个项目，是手语。
战场上情况复杂，有时候不能出声，只能用手势交流。所以亲兵必须熟练掌握一套标准手语。
秦城在这方面有优势。他记性好，学什么都快。一个月的训练，已经把几十种手势记得滚瓜烂熟。
考官随机抽了十个手势，他一一比划出来，分毫不差。
“甲上。”
考官在册子上写了几笔，看向秦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
第五个项目，是识字。
这是很多新兵的噩梦。
大梁文化普及率极低，小地主家的孩子都不一定识字。那些从乡下来的新兵，看到字就像看到天书，头都大了。
但秦城不同。他本来就会识字，这一个月跟着学，更是把军中的常用字都认全了。
考官给了一份文书，让他念出来。
秦城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朗声念道：
“大梁天武三年秋，凉州都督府令：凡我边军将士，当同心戮力，共守疆土……”
他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错字。
考官点点头。
“甲上。”
——
最后一个项目，是枪术。
这是最难的一项，也是秦城最没把握的一项。
校场中央，几十个亲兵手持长枪，依次上场演练。
枪法、步法、刺击、格挡……考官根据动作的标准度和实战性打分。
秦城站在场边，看得认真。
枪术这东西，易学难精。
只要不是笨蛋，练上两天都能学会一点皮毛。但要想真正用来杀人，甚至融会贯通，需要很长的时间积累。
他来亲兵营一个月，枪术练了不少，但始终没摸到精髓。
前面上场的人，第一个人是个老兵，枪法凌厉，刺击有力，步法稳健。考官给了个“甲下”。
第二个人也是老兵，枪法也不错，但动作有些僵硬。考官给了个“乙上”。
第三个人是个新兵，枪法明显生疏，刺出去歪歪扭扭，步法也乱。考官皱了皱眉，给了个“丙上”。
轮到秦城时，他提枪上场。
长枪在手，他按照平时练的套路，一板一眼地演练起来。刺、挑、拨、挡……动作标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考官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一套枪法练完，秦城收枪站定。
考官沉默了几息，在册子上写了几笔。
“枪术，乙中。”
秦城抱了抱拳，退到一旁。
乙中。在所有项目里，这是最低的。
但他知道，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很多新兵枪术只能拿丙，他能在一个月里练到乙中，已经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
——
所有项目结束，考官开始统计总评。
秦城站在场边，等着结果。
周围的新兵都在低声议论。
“秦哥骑马乙上，射箭甲上，举石甲中，手语甲上，识字甲上……这得是什么总评？”
“起码乙上吧？”
“乙上？我看甲下都有可能。”
“甲下？新兵第一个月拿甲下？你疯了吧？”
正说着，考官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考官翻开册子，念道：
“新兵秦城，骑马乙上，射箭甲上，举石甲中，手语甲上，识字甲上，枪术乙中。”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秦城。
“综合评定：甲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甲下？！”
“新兵拿甲下？！”
“我没听错吧？”
那些围观的老兵也纷纷侧目，看向秦城的眼神里带着震惊和好奇。
秦城站在那里，脸上露出笑容。
甲下。
一个月，他做到了。
——
考核结束后，秦城从其他老兵那里详细打听了甲等的待遇。
听完之后，他眼睛都亮了。
第一，每月额外增加五两银子。
第二，奖励一枚锻骨丹。
第三，伙房单独开小灶，只要不过分，想吃什么随便点。
五两银子，加上原本的十两，一个月就是十五两。
锻骨丹更是好东西，能辅助修炼，加速骨骼蜕变。
至于单独开小灶……
秦城咽了口口水。
这两个月虽然天天有肉吃，但伙房的大锅饭，肉再多也是大锅饭。
单独开小灶，那能一样吗？
他已经在盘算着要点什么菜了。
——
考核结束后，秦城没有立刻离开校场，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剩下的项目。
枪术。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最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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