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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中央，几十个亲兵手持长枪，依次上场演练。枪法、步法、刺击、格挡……考官根据动作的标准度和实战性打分。秦城看得认真。
枪术这东西，易学难精。
只要不是笨蛋，练上两天都能学会一点皮毛。但要想真正用来杀人，甚至融会贯通，需要很长的时间积累。
他来亲兵营一个月，枪术练了不少，但始终没摸到精髓。刚才的成绩也证明了这一点——枪术乙中，在所有项目里是最低的。
正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枪术乙中，还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秦城回头，看见唐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那张冷峻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校场上演练的枪兵身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刀哥。”秦城抱拳。
唐刀没理他，只是继续看着校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冷淡：“枪术太烂。以后我会指点你。”
秦城一愣，随即大喜。
他可是知道唐刀是什么人——王将军手下枪法最厉害的，一身修为更是明悟境！明悟境啊，比通幽境还要高一个大境界！
这样的高手愿意指点他，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谢刀哥！”秦城直接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屁话！
这么厉害的师傅要传授你枪法，还在乎什么狗屁膝下黄金？跪！
唐刀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果断，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间，那点情绪就消失了，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了，不兴这个。起来吧。”他淡淡道，“好好学，学不会我会让你滚蛋的。”
秦城站起身，重重点头。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唐狂从远处跑来，一脸兴奋。他跑到近前，一把勾住秦城的脖子，大笑着道：“哈哈哈哈哈哈！秦城！好小子！甲下！老子没看错你！”
他力气大，秦城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走走走！去伙房，给你安排一顿！”唐狂拉着秦城就要走，“老子这次可是要沾你的光了！甲下啊，伙房单独开小灶，我也跟着蹭一顿！”
秦城被他拽着走，哭笑不得。
唐刀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走了几步，唐狂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唐刀，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大哥，我刚才听见你说要指点秦城枪术？”
唐刀点点头。
“不是！”唐狂一下子跳起来，“我让你教我你都不教，你现在教这小子！我不服！”
唐刀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你？我教了你快一年了，你学得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唐狂一噎。
“一年才勉强是个甲上，”唐刀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真是给王将军丢脸。”
“呃……”
唐狂挠挠头，讪讪地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秦城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甲上都不行？
看来甲上并不是最高的评级。
甲上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层次。
他碰了碰唐狂，压低声音问：“狂哥，甲上不是最高？”
唐狂看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道：“当然不是。甲上之上还有甲二，甲三，还有传说中的甲等满贯。
不过那都是怪物级别的，一般人想都别想。”
秦城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
伙房里，热气腾腾。
唐狂招呼着伙头兵，报了一串菜名——红烧肉、炖羊排、烤鸡、酱牛肉……秦城在旁边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够不够？”唐狂回头问他。
秦城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再来个红烧肘子。”
唐狂哈哈大笑：“行！肘子！再来个肘子！”
伙头兵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秦城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开吃。
唐狂也不客气，和他抢着吃。
唐刀吃得少，只是偶尔夹一筷子，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着两人抢食。
一顿饭吃完，秦城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
这甲等的待遇，真不错。
——
接下来的十几天，日子平静而充实。
白天训练，晚上练功。
唐刀隔三差五来指点他枪术，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秦城进步飞快，枪术越来越纯熟。
期间，他也渐渐认识了营地里的许多人。
因为甲下的成绩足够亮眼，那些老兵见了他，也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新兵们更是把他奉为“新人王”，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喊一声“秦哥”。
秦城也慢慢摸清了亲兵营里的门道。
首先，是唐狂和唐刀的身份。
这两人是王将军的义子。
收义子，是将领常用的手段。
一来可以加强关系，二来只有收了义子，将军才会放心培养。
亲兵头目其他人虽然也有，但义子要是投奔其他人，那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秦城心里暗暗琢磨，自己要想受到重用，多半也得走这条路。
其次，是营里的派系。
整个亲兵营，明面上是一家，暗地里却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同族派，都是王将军的本家亲族，为首的是王将军的亲侄子，名叫王定山。
这一派人最多，势力最大，说话也最硬气。
一派是同乡派，都是王将军的母族和妻族的人，为首的是王将军的外甥，名叫周淮。
这一派人也不少，和同族派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两大派系争斗不断，具体的内情，秦城还不了解，但平时吃饭训练，都能看出些端倪——同族派的人聚在一起，同乡派的人聚在一起，泾渭分明。
还有一派，是以唐刀和唐狂为首的中立派。
这一派的人，要么是不喜欢站队的，要么是不喜欢争斗的。人数最少，但唐刀和唐狂在营里威望高，也没人敢惹。
秦城当然是默认加入了中立派。
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左右别人的看法。
但加入派系也有好处——起码不会被孤立就是了。
而且他也很喜欢唐狂唐刀两兄弟，这两人对他都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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