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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秦城刚练完枪，正在营房里休息。房门忽然被推开，唐狂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秦城！快走！”
秦城一愣：“怎么了？”
“义父回营了！”唐狂一把拉起他，“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吗？现在有机会了，快走！”
秦城眼前顿时一亮。
王将军回来了？
他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王将军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上战场，就意味着能杀敌，能杀敌，就意味着……
强化点！
他迅速起身，跟着唐狂朝外走去。
——
伙房里，热闹非凡。
几十盏油灯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色菜品。
鸡鸭鱼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秦城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咋舌。
这排场，真大。
主位上，坐着一个膀大腰圆、身宽体胖的中年武将。
他穿着便服，但那股气势遮不住。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王天仁。
大梁正五品总督，提调一府军事，宇文霸的副将。
“义父！”
“将军！”
所有亲兵齐刷刷躬身行礼。
王天仁摆摆手，笑道：“都起来吧。坐，都坐。”
众人落座。
王天仁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新兵那一桌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这两个月我的应酬比较多，把挑选亲兵的事情交给你们老兵。现在看到一福福新面孔，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沉厚：“这意味着我们王家军又添新人。今天我来认人。”
众人静静听着。
其实这顿饭，不是无的放矢。
很多亲兵从进入营地开始到最后，就一直没见过王天仁。真要是打起仗来，亲兵不认识将军，那要闹大笑话的。
所以王将军这是来让亲兵认人，知道将军长什么样。
而且他也不老，才四十五不到，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这次回来，也打算好好培养一下这些新兵。
“来，”王天仁端起酒杯，“一个个自我介绍。名字，哪里人，什么时候进的营。”
亲兵们依次站起来，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
“张大山，凉州本地人，两个月前进营。”
“李二狗，也是凉州的……”
“王铁柱，凉州同乡……”
王天仁一一点头，偶尔问两句。
轮到秦城时，他站起身，抱拳道：“将军，我叫秦城，青州人，两个月前进营。”
王天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哦？”他挑了挑眉，“你就是秦城？”
秦城心里一紧。
这话……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抬起头，正对上王天仁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坐吧。”王天仁摆摆手，语气随意。
秦城应了一声，坐回位置。
但心里的疑惑却没消。
将军好像早就知道他的名字。
他忍不住偷偷观察王天仁，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其实王天仁之所以记得秦城，不是他记忆力好，完全是秦城太扎眼了。
进入亲兵营不过两个月，就拿到了甲下的评级。这成绩，可以说几十年难遇。
而且他也调查过秦城——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完全是一步步靠自己走上来的。
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啊哈？”秦城正想着，忽然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主桌。
他愣愣地坐下，左右一看，周围坐的都是将军的义子或者同乡。
他一个外来新兵坐在这里，太扎眼了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一坐下，很多人的视线就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个带着几分不服。
秦城面色平静，目不斜视。
看来将军是个温和的人。他心里这么想着。
下一秒——
“你他娘的给老子留点！”
王天仁突然一声怒喝，把好几个新兵吓得一哆嗦。
秦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差点笑出声。
唐狂正坐在秦城右手边，一手抓着羊腿，一手抓着牛排，左右开弓，吃得那叫一个香。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吃。
“看你那吃相！”王天仁瞪着他，“不知道的以为我亏待你了！”
“唉！”唐狂答应一声，嘴上却根本没停。
那些老兵和义子都笑了起来，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新们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笑。
秦城看着唐狂的吃相，忽然觉得饿了。
——
随着所有人到齐，王天仁站起身，随便讲了几句。
大意就是夸奖亲兵们这两个月的努力，让大家继续加油之类的。话不多，但说得实在，听得人心里舒坦。
讲完话，伙头兵们端上一坛坛酒。都是自家酿的米酒，说是喝了不醉。
众人推杯换盏，氛围逐渐热闹起来。
秦城看准机会，开吃。
他专挑那些贵的、平时吃不到的——烤羊腿、炖牛腩、红烧肘子、清蒸鱼……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
反正不花钱，不吃白不吃。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估摸着自己至少吃了五斤精肉。酒倒没喝多少，只是偶尔抿一口，意思意思。
和王将军一桌的老兵们，其实也不是很放得开。
他们偷偷观察王天仁的脸色，不敢太放肆。
但看见秦城这副吃相，反而渐渐放松了下来。
有人开始主动敬酒，有人聊起了天，气氛越来越热络。
秦城正埋头吃着，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起头，正对上王天仁的目光。
“你他娘的，”王天仁一脸嗔怪，“光吃肉，也不知道给我敬一杯。”
秦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唔……属……属下敬大将军！”
他端起酒杯，借着酒把嘴里的肉顺下去。
这一幕，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王天仁也笑了，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行了，吃你的吧。”
秦城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
宴席渐渐步入尾声。
大多数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笑闹声此起彼伏。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靠着墙，还有人已经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秦城瞅准时机，悄悄拿出一个布袋子，把没吃完的那根羊腿装了进去。
这种好东西，不多拿点可惜了。
练武就是要吃肉，肉食越多越好。
自己虽然有钱，但不敢乱花——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所以这些免费的肉食，一个也不能放过。
装好羊腿，他又看了看桌上，顺手拿了几块酱牛肉。
没人注意他。
大家都醉得差不多了。
秦城把布袋系好，塞进怀里。
这时，他看见唐狂趴在桌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站起身，准备把唐狂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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