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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刀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布袋，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你把他送回去。”唐刀道，“我送义父回去。”
秦城点点头。
“对了，”唐刀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这些肉食你要是喜欢，大可让伙房采购的时候给你带一份。会便宜一半。”
秦城眼前一亮，点点头：“多谢刀哥！”
唐刀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秦城扶起唐狂，半扛半拖地把他送回房间。
——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很晚了。
秦城坐在床沿，没有刻意用血气镇散酒意。
借着那点微醺，他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他拿出怀里的布袋，看着那根羊腿和几块酱牛肉，笑了笑。
今晚加餐。
他撕下一块肉，慢慢嚼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今天这顿饭，王将军记住了他。这是个好兆头。
以后……
正想着，困意袭来。他把剩下的肉收好，倒头就睡。
——
次日一早，秦城刚准备去训练，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敲门进来，抱拳道：“秦兄弟，王将军有请。”
秦城一愣，随即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传令兵朝将军的住处走去。
——
王天仁的住处，在营地最深处。
那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看着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棵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秦城被领进院子时，王天仁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将军。”秦城躬身行礼。
“来了。”王天仁抬抬手，“坐。”
秦城坐下。
王天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
秦城也不急，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被领进来。秦城认得他们——是上次考核里成绩最好的两个新兵，一个叫王勇，是王将军的同族；一个叫周虎，是王将军的同乡。两人都是乙上的成绩，在新兵里也是拔尖的。
两人看见秦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坐吧。”王天仁指了指石凳。
两人也坐下了。
王天仁放下茶杯，看着面前三人。
“你们三个，如今都不错。”他缓缓开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秦小子，很是不错。”
秦城微微低头，以示谦逊。
“今日叫你们来，”王天仁继续道，“是要传你们一门武技。”
三人都抬起头。
“这门武技，是我军中有名的，名叫霸王拳。”
霸王拳？
秦城心里一动。这名字听着就不一般。
“什么时候你们能将这门功法练至大成，”王天仁看着他们，“你们也就可以随我上阵了。”
秦城眼前一亮！
上阵！意味着能杀敌！能杀敌，就意味着强化点！
“谢将军！”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激动。
在这世界上，武功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每一本武功都异常珍贵，更别说这个霸王拳，一听就是很牛逼的那种。自然要好好感谢。
而且看这样子，王将军也有培养他们的意思。
秦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表现。
王天仁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微微点头。
“这套拳法，异常凶猛。”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能将你们的力量发挥两倍，甚至三倍、四倍以上。”
他转身看着秦城。
“就拿秦小子来说，他现在能搬起七万斤的石头，一拳之下，大概是一万斤左右的力量。这套拳法，能让他轰出几万斤的效果。”
几万斤？！
秦城瞳孔猛缩。
他可是打听过，锻骨境的武者，全力一击也就是一万斤上下。几万斤的效果，意味着他一拳能轰死一个锻骨境！
另外两名亲兵也瞪大了眼，脸上满是震撼。
王天仁看到三人的表情，点点头。
“但是，”他话锋一转，“别高兴得太早。”
三人屏息凝听。
“这套拳法的坏处，也非常明显。”王天仁的声音沉了下来，“它对修炼者的潜力要求极高。”
他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拳法分为四层。每一层，都是一个大跨度。修到最后一层，一拳能翻五倍全力！”
五倍！
秦城心里暗暗计算。五倍的话，他现在一拳一万斤，五倍就是五万斤。五万斤的拳力，怕是锻骨境后期的武者都得跪。
“但是！”王天仁猛地转身，目光严厉地看着他们，“一旦你们潜力不够，不但不能达到效果，反倒会反震自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轻则断臂，重则当场死亡！”
院子里一片寂静。
秦城心里早有预料。
这种逆天的武技，要是随便就能修成，那王将军也不会单独叫他们来传授了。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他能理解。
军中武技，要求快速形成战力。至于损伤，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这个功法，最后亲兵营应该都会普及，他们三个只是提前接触而已。
“听明白了吗？”王天仁问道。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王天仁点点头，在三人面前站定。他的目光从王勇脸上扫过，从周虎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城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的声音沉厚，“这门功法，不能传给任何人。明白了吗？”
“明白！”
王天仁点点头，重新坐回石凳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又开口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
三人一愣。
王天仁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悠远。
“修炼受阻，就意味着这门武技已经超出了你身体的极限。”他缓缓道，“我告诉你们要立刻停止，是怕你们急功近利，从而损兵。”
他叹了口气。
“先前的边关一战，我的亲兵损失了近五成。整整五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秦城心里一震。
五成亲兵？
那得是多少人？死得有多惨？
王天仁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训练亲兵，不但消耗巨大，而且费时费力。这几个月的开销，都要算在我王天仁的头上。”
他看着面前三人，目光深沉。
“我不希望还没有上战场，我的手下就有折损。”他顿了顿，“尤其是你们三个——这一批新兵里最优秀的三个。”
三人低着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好了，废话不多说。”王天仁站起身，“现在，我开始传功。”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王天仁仔细讲解了霸王拳的要诀。
这门拳法，确实不一般。
寻常拳法，发力主要靠肌肉和气血。但霸王拳不同，它需要调动全身的筋骨，将力量一层层叠加起来。每一层叠加，力量就翻一倍，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成倍增加。
第一层，叠加两倍力量。要求修炼者筋骨强健，气血旺盛。
第二层，叠加三倍力量。要求骨骼坚硬如铁，经脉韧性极强。
第三层，叠加四倍力量。要求全身骨骼打磨到极致，经脉扩张到极限。
第四层，叠加五倍力量。要求……
王天仁没有细说第四层的要求。他只是说，能练到第四层的，整个大梁也没几个。
秦城听完，心里有了数。
这门拳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有金手指，有强化点，可以慢慢打磨筋骨，提升潜力。别人练到第二层就卡住，他可以练到第三层、第四层。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先把第一层练成再说。
——
从将军院子里出来时，已经是正午了。
王勇和周虎走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看秦城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佩服，也有不甘。
秦城没在意，径直往自己营房走去。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学的东西。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哥！”
秦城回头，看见张博从远处跑过来。他穿着一身预备营的军服，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脸上带着笑。
“张博？”秦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将军回营了，特意来看看能不能碰上你。”
张博跑到近前，上下打量着秦城，“秦哥，你现在可是名人啊！甲下！新人王！预备营那边都传遍了！”
秦城笑了笑：“你怎么样？”
“还行！”张博挠挠头，“上次考核我拿了个乙中，在预备营里算中上吧。还得继续努力。”
秦城点点头：“好好练，争取早日进亲兵营。”
“必须的！”张博应道，又压低声音，“秦哥，我听说你今天被将军叫去了？”
秦城点点头。
张博眼睛一亮，但没多问。他只是竖起大拇指：“秦哥就是秦哥，厉害！”
两人聊了几句，张博就告辞了。
预备营那边还有训练，他不能耽搁太久。
秦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地门口，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房间里很安静。
秦城坐在床上，闭目回想今天学到的东西。
霸王拳的第一层，要诀他已经记下了。接下来就是练习，不断练习，直到身体记住那种发力的感觉。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试着摆了几个姿势。
动作生涩，发力也不顺畅。但他不急，慢慢来。
练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意识沉入面板。
果然，武技栏里多了一行：
【霸王拳（未入门）】
秦城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未入门而已。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窗外，夕阳西斜，把整个营地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远处传来训练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伙房飘来的饭菜香。
秦城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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