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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清晨的校场上，雾气还未散尽。
秦城站在角落里，一遍遍练习着霸王拳的第一层。
他的动作已经比之前流畅了很多，每一次发力，都能感觉到全身的筋骨在共鸣。
虽然离入门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不急。
练武这种事，最怕急躁。
他收功站定，正准备回去吃早饭，忽然看见远处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走路带风。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兵，个个精气神十足。
王定山。
王将军的亲侄子，同族派的首领。
秦城微微皱眉。
他来亲兵营快三个月了，和王定山没什么交集。同族派的人平时也不怎么搭理他，他也乐得清净。
但今天，王定山径直朝他走来。
秦城站着没动。
“秦城是吧？”王定山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见过王头领。”秦城抱了抱拳。
王定山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看看，能让将军单独召见的新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秦城面色平静，没说话。
王定山又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道：“听说你在练霸王拳？”
秦城心里一动。
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练得怎么样？”王定山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秦城摇摇头：“刚练，还没入门。”
王定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拍了拍秦城的肩膀，力道不小。
“好好练。”他说，“咱们亲兵营，能者上，庸者下。别给将军丢人。”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秦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
他当然听得出来，那话里有话。
“能者上，庸者下”——这是在告诉他，亲兵营里不是靠将军赏识就能混下去的。
秦城笑了笑，转身往伙房走去。
同族派也好，同乡派也罢，他不在乎。
他只想变强。
只要够强，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
伙房里，唐狂正坐在角落里啃着馒头。看见秦城进来，他招招手。
“秦城，过来！”
秦城走过去坐下。
唐狂压低声音道：“刚才王定山找你？”
秦城点点头。
唐狂哼了一声：“那小子，肯定没憋好屁。你小心点，他是同族派的头，心眼小得很。”
秦城笑了笑：“没事，他就是来看看我。”
“看看你？”唐狂撇撇嘴，“我看他是来掂量你的斤两。你在新兵里太扎眼了，又得了将军单独召见，他肯定不放心。”
秦城没说话。
唐狂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和大哥罩着你，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秦城点点头：“多谢狂哥。”
“谢什么。”唐狂摆摆手，又啃起了馒头。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城每天照常训练，照常练功。
霸王拳第一层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没入门，但他能感觉到，快了。
这天傍晚，他练完功回房，刚推开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拿起来一看，是张博写的。
信很短，就说了一件事——预备营那边，下个月要进行考核，通过的人就能正式进入亲兵营。
他让秦城到时候一定去看看。
秦城看完，把信收了起来。
张博能进预备营，是凭自己本事。
现在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凭自己本事。
不容易。
他想了想，决定到时候去看看。
——
一个月后。
预备营的校场上，人山人海。
今天是考核的日子，不仅预备营的人全部到场，就连亲兵营那边也来了不少人。王将军亲自坐镇，唐刀唐狂也都在。
秦城站在人群里，看着校场中央。
张博正在那里，准备参加最后的考核。
项目很简单——举石。
一万斤的石头，只要能抱起来，就算通过。
张博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头前。他弯腰，抱住，发力——
石头缓缓离地。
一寸，两寸，一尺——
“咚！”
石头被他抱到胸口高度，又重重放下。
全场响起一阵喝彩。
张博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他通过了。
秦城也笑了。
这小子，还真行。
考核结束后，秦城找到张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张博咧嘴一笑：“秦哥，等着我！很快就能去亲兵营和你作伴了！”
秦城点点头：“我等着。”
——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早上，秦城刚训练完，就看见唐狂急匆匆跑来。
“秦城！快跟我走！”
秦城一愣：“怎么了？”
“将军叫你！”唐狂一把拉起他，“好事！快走！”
秦城被他拽着，一路小跑来到将军的院子。
院子里，王天仁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见秦城进来，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
秦城抱拳：“将军。”
王天仁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秦城坐下。
王天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
“霸王拳练得怎么样了？”
秦城如实道：“还未入门，但快了。”
王天仁点点头：“不错。这门拳法本就难练，你三个月能有这个进度，已经很难得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秦城静静听着。
“再过一个月，边关那边有一场战事。”王天仁道，“我已经向宇文将军请命，带亲兵营去支援。”
秦城眼前一亮。
战事！
终于等到了！
王天仁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看来你很想去。”
秦城毫不犹豫：“属下愿随将军出战！”
王天仁点点头：“好。但有一条——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把霸王拳第一层练成。”
他看着秦城，目光认真。
“战场上，光有力气不够，还得有杀人的本事。霸王拳第一层，能让你多几分保命的把握。”
秦城站起身，抱拳道：“属下一定做到！”
王天仁摆摆手：“去吧。一个月后，我看你的成果。”
秦城退出院子，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一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
接下来的日子，秦城像疯了一样练功。
白天练，晚上练，连饭都在练功的地方吃。唐狂来找他几次，都被他拒绝了。唐刀偶尔来看一眼，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傍晚，秦城站在营地角落里，闭着眼，缓缓调息。
他已经练了一整天，浑身是汗，但精神却异常集中。
忽然，他睁开眼。
右脚猛地踏前一步，全身筋骨齐鸣，一股力量从脚下升起，沿着脊柱一层层传递到肩膀、手臂、拳头——
“哈！”
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出一声音爆！
秦城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拳头，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
霸王拳第一层，终于入门了。
他沉入意识，看向面板。
武技栏里，霸王拳（未入门）已经变成了：
【霸王拳（入门 1/500）】
五百点才能到小成。
但他不急。
入门就够了。
至少，他能上战场了。
秦城收功，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将军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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