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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声音更沉：“可就是这一丝犹豫，很可能就断送你的性命。”
“战场上，血肉横飞，脑浆四溅。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心脏被人活生生剜出来——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场面。”
“这些场景，会给初见之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带来极大的震撼和恐惧。”
他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
有几个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现在，你们还可以慢慢适应。可若是直接上了战场，那就是死。”
“身边的同袍死上两个，你们就会控制不住地溃败，然后被杀。”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带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见见血。”
——
王天仁拍了拍手。
帐帘掀开，几个老兵押着一串囚犯走了进来。
一共十个。
那些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手脚都戴着镣铐。
镣铐上隐隐有纹路闪烁——那是限制武者气血的特制镣铐，秦城再熟悉不过。
战俘营里，他见过太多这种镣铐。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武者！
有修为在身的武者！
强化点！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强化点在向他招手，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开始欢呼雀跃。
但脸上，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天仁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小子……怎么看见囚犯比看见亲娘还亲？
那些亲兵的反应，和秦城截然相反。
他们看见那些囚犯，面色开始发白。
王勇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躲到周虎身后。
周虎也好不到哪去，喉结滚动得厉害，像是在拼命压制呕吐的冲动。
有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那些囚犯；有人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毕竟是同类。
是活生生的人。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囚，是罪有应得，但真要自己动手……
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王天仁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适应。
“动手吧。”
他一声令下。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身旁的两名随行老兵上前，给每人发了一把钢刀。刀是好刀，刃口闪着寒光，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刀柄上缠着粗布，防滑，握在手里很实在。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营帐里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循声望去，就看见秦城身前那个囚犯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脖腔里喷出殷红的鲜血，溅了一地。那血冒着热气，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汇成一小滩。
脑袋滚了几圈，停在一个亲兵脚边。
那亲兵低头一看，正对上囚犯死前惊恐的眼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没喊出来。
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呕——！”
两个亲兵当场就吐了。
他们弯着腰，扶着膝盖，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酸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脸色惨白，像刷了一层白灰。
有人浑身发抖，刀都握不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有人眼神呆滞，盯着那具无头尸体，像傻了一样。
秦城面无表情，甩了甩刀上的血。
那动作随意自然，像是做了几百遍一样。他甩完血，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他身旁的两个亲兵，正是刚才问“杀过人吗”的那两个。圆脸的那个，看着地上的尸体，咽了咽口水。瘦高个的那个，握刀的手在抖。
两人对视一眼，鼓起勇气，举起刀。
眼睛一闭，砍！
“啊——！”
一声惨叫，不是囚犯的，是那个圆脸亲兵的。
他那一刀砍下去，力道不够，角度也不对，刀刃卡在囚犯脖子上，没砍断。刀刃陷进肉里，卡在骨头缝中，拔不出来。
囚犯开始哀嚎。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杀猪一样。鲜血从伤口往外涌，顺着脖子流下来，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脚蹬着地面，镣铐哗哗作响。
圆脸亲兵被吓了一跳，手一松，刀落在地上。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眼泪都下来了。
瘦高个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刀砍下去，也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他看着那囚犯哀嚎的样子，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根木头。
秦城摇摇头。
他走过去，手起刀落。
“咔嚓。”
“咔嚓。”
两颗脑袋落地。
圆脸亲兵那把刀，还卡在囚犯脖子上。
秦城拔出来，顺手又是一刀，把那囚犯彻底了结。
强化点到账。
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其他人也开始动手。
有的闭着眼一通乱砍，砍了好几刀才砍断，溅得满身是血。有的砍完就蹲到一边吐去了，吐完回来继续砍下一个。
有的砍到一半就崩溃了，刀一扔，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只有寥寥几个，能像秦城那样一刀毙命。
大多数人，眼神迷茫，刀卡在囚犯脖子上，不知所措。甚至还有几个，站在原地，刀举着，就是砍不下去。他们看着囚犯的眼睛，看着囚犯求饶的表情，手就软了。
王天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失望，也有一丝了然。
“秦城。”他开口。
“在。”
“帮他们解决了。”
“是！”
秦城眼疾手快，一个个砍过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一颗颗脑袋落地。
一个个强化点到账。
他砍得很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每一刀都是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结果——脑袋落地，鲜血喷涌。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
王将军真是个好人。
以后当他义子，也不是不行。
好人来的。
最后一个囚犯倒地时，营帐里已经一片狼藉。
血泊，尸体，脑袋，还有呕吐物，混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那味道刺鼻难闻，让人作呕。
那些亲兵们，有的还在吐，有的蹲在地上喘气，有的扶着墙，脸色惨白。有人靠在柱子上，腿软得站不住。有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王天仁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动手的，滚回预备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他人，除了秦城，自己反省。以后每周一次，直到你们可以为止。听明白了吗？”
“是……”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大多数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离一个真正的战士，还有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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