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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天仁心里，秦城这次就是去积累经验的。考上当然好，考不上也无所谓，明年继续。反正才第一年，不着急。这很正常。
考取功名不是简单的事情。不看谁更能打，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综合素质。
识字、兵法、骑射、武艺，哪一项都不能差。
秦城天赋不错，但修炼时间短，考试经验为零，跟那些老考生一比，确实不够看。
那些老考生，有的考了三年五年，有的考了十年八年，经验丰富得很。
但正因为这样，秦城更要考。
他要在今年就把功名拿到手。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尽快获得身份和地位。
有了功名，他才能对父亲和二叔有个保障。
有了功名，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往上走。
拖一年，就多一年的风险。他等不起。
“全凭义父吩咐。”他恭敬道，“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天仁点点头，没再多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城转身出门。
——
回到自己房间，秦城坐在床沿上，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武秀才。
大梁的武秀才，比文秀才少得多。
但即便如此，很多武秀才因为没有关系和背景，也迟迟得不到官身。
想要递补进官，要么有门路，要么有关系，要么就熬——从一些杂牌官员做起，慢慢熬，熬到有机会了，才会被考虑。
有的人熬了一辈子，也熬不出个头。
不过这也算好的了。文秀才连苦熬的机会都没有。文秀才多如牛毛，一个职位，几十上百人抢。武秀才少，机会反而多些。
但秦城不一样。
他有王天仁。
只要能考上武秀才，在王天仁手底下当个校尉，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王天仁正缺人手，缺真正能打仗、能带兵的人。
他考上了，正好补上这个缺。都不用等，直接就能上任。
当上校尉，就能有自己的军队，就能有军饷。
就能吃空饷。
秦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吃空饷，那是暴利。一百个人的编制，只招八十个人，剩下二十个人的饷银，就进了自己的腰包。
在这个世界，钱依旧是任何关系的开门山。他必须要有钱。很多事情，有钱就好办得多。没钱，寸步难行。
权力办事快，但容易得罪人。
钱办事虽然不得罪人，但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一句“尽力了”，你能有啥办法？钱给了，事没办成，你还能打人家一顿不成？
只有钱加上权力，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有了自己的军队，就能有自己的心腹。
到时候谁再想动自己，那可就难多了。几百号人往那儿一戳，谁想动都得掂量掂量。
他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了强化点。
随着修为提升，强化点的收入是越来越少。
比如他在炼皮境的时候，杀一个同境界的敌人，能拿到一点几的强化点。现在杀一个同境界的，也是一点几。但效果却大不一样了。
以前一点强化点，能顶好多熟练度。现在呢？
一个强化点，连三百熟练度都顶不上。
要杀十几个炼皮境，才能让一个普通武技小成。
而且随着武技等级提高，需要的熟练度越来越多。
小成之后，需要的熟练度翻着跟头往上涨。
而普通武技在战场上，基本上没什么用。大家最后的拼杀，看的都是底牌，看谁有隐藏的杀招。
你会的我也会，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候，谁有压箱底的绝招，谁就能赢。
比如他的霸王拳。
这门武技，大家都会。
因为王天仁已经普及全军了。正因为大家都会，所以它很具有迷惑性。
谁能想到，有人能把霸王拳练到小成？大部分人，都是入门级别就再难寸进。小成级别？那是不可能的。
有也是一府的都督级别。
战场上，一个小小的校尉，突然使出小成级别的霸王拳。
那效果，简直不敢想。
出其不意之下，很可能直接杀掉对方主将。主将一死，敌军必乱。到时候，胜负就定了。
秦城越想越美。
——
接下来的日子，秦城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练龙象功，再练玄金诀。然后去校场练骑射，用真箭，一箭一箭地射。
箭壶空了，就去捡回来，继续射。
一上午下来，膀子都酸了。但他不喊累，继续练。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好了继续。
下午跟着文书学识字，学兵法。
文书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方，据说以前是个落第的秀才。
他讲课慢条斯理的，但讲得很透彻。
一本《武经总要》，他翻来覆去地讲，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秦城听。
什么扎营要选高地，什么挖壕沟要挖多深，什么设岗哨要设几层，讲得清清楚楚。
秦城听得认真，记得也快。
方文书一开始还担心他底子差，讲得特别慢。后来发现这小子一点就通，记性还好，讲一遍就能记住，慢慢就加快了速度。
有时候方文书讲得兴起，还会讲一些兵书里没有的东西，都是他这些年从军中学来的经验。秦城都一一记下。
有一次，方文书讲到营寨布置，随口问了一句：“若是敌军夜袭，该如何布置岗哨？”
秦城想了想，答道：“岗哨要设三层。第一层在营外三里，第二层在营外一里，第三层在营墙下。每层之间用暗号联络，一有动静，立刻点燃火把示警。”
方文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错。这是《武经总要》里讲的。你记得很牢。”
秦城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还想说，三层岗哨还不够，应该再加一层暗哨，潜伏在更远的地方，专门盯着敌军的动向。
但这话他憋回去了，不想表现得太扎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适当藏拙，才是长久之道。
傍晚继续练功。
霸王拳、龙鳞破、疾风身法、潜隐功、龟息功……轮着来。
一直练到天黑，练到浑身大汗，才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浑身酸痛，但心里踏实。
张博有时候来找他，看他那拼命的样子，都咋舌不已。
“秦哥，你这……也太拼了吧？一天练十几个时辰，不要命了？”
秦城瞥他一眼：“不拼怎么办？等着被人砍？”
张博无言以对。他知道秦城说的是实话。在这乱世，不拼的人，都死了。活着的，都是拼命的。
有一次，张博忍不住问他：“秦哥，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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