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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不懂。秦城也没解释。
有些事，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随时可能被灭口吧？这话说出来，谁信？
张博挠挠头，又道：“那你也得注意身体啊。你看你，每天练功练到半夜，早上天不亮又起来。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秦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博还想说什么，被秦城推出门去。
——
两个月，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秦城照常练完功，回到房间，盘腿坐下，沉入内视。
两个月的不眠不休，成果斐然。
面板上，数据涨了一大截。
【修为】：锻骨境（初阶）
【武功】
玄金诀（大成 850/2000）
龙象功（小成 1200/5000）
【武技】
金刚掌（圆满）
龙鳞破（小成 580/1000）
疾风身法（小成 290/300）——离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潜隐功（小成 280/300）——同样只差一点点
龟息功（大成 1350/3000）
霸王拳（小成 150/1000）——小成之后，进度慢了不少
【强化点】：12
这两个月，他没有新的强化点进账。那12点，还是之前剩下的。
但没关系。
实打实的修炼，虽然慢，但胜在扎实。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了。
以前发力，会有一些浪费，现在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
尤其是霸王拳。
小成之后，这门拳法的威力彻底展现出来。
全力一拳轰出，威力翻倍，配合他那一身力气，简直能打死牛。
他试过，一拳下去，能在一尺厚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坑。要是打在人的脑袋上，后果可想而知。
唯一的遗憾，是龙鳞破和疾风身法、潜隐功的进度不够快。那三门武技，都需要大量的熟练度，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尤其是龙鳞破，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找到那种感觉。
不过也不急。
慢慢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武功也不是一天练成的。只要坚持下去，总有练成的那天。
他刚睁开眼，房门就被推开了。
张博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笑：“秦哥，将军让你快去。”
秦城点点头，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往王天仁的书房走去。
——
书房里，王天仁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
见秦城进来，他放下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秦城坐下。
王天仁看着他，打量了几眼，点点头：“这两个月练得不错。老方跟我说，你学东西很快，兵书已经看完一半了。”
秦城道：“多亏方先生教得好。”
王天仁摆摆手：“那是你自己肯学。换了别人，老方教得再好也没用。
老方教了十几年，教出几个有出息的？也就你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交代你。”
秦城静静听着。
“六月份的武考，在幽州。”王天仁道，“幽州离咱们这儿不近，路上要走七八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看着秦城，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我打算让唐刀跟着你。一路上有个照应，也安全些。唐刀那小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本事过硬。有他在，我放心。”
秦城一愣。
唐刀？
那个冷面枪神？
他连忙道：“义父，这太麻烦了。刀哥还有自己的事……”
“他的事可以放一放。”王天仁打断他，“你的事更重要。再说，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天天练枪，不差这几天。”
他拿起桌上那封信，递给秦城。
“另外，我在幽州也有点关系。”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年在幽州当差的时候，交了几个朋友。
虽然这些年联系少了，但情分还在。老交情了，当年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仗。”
秦城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几个字——李兄亲启。
“你到了幽州，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个叫李成安的人。”王天仁道，“他是幽州府学的教谕，管着一帮读书人。你去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照顾你的。那老小子，当年欠我一个人情，这回正好还上。”
秦城把信小心收好，抱拳道：“多谢义父。”
王天仁摆摆手，又道：“唐刀等会儿就来，你跟他聊聊。他比你熟悉幽州，路上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在幽州待过两年，路都熟。”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唐刀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看见秦城，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天仁道：“刀儿，这次你陪秦城去幽州。路上照顾好他，别出什么岔子。”
唐刀点头：“是。”
就一个字。
王天仁显然习惯了他这风格，也不在意，继续道：“到了幽州，带他去见李成安。考试的事，让他多指点指点。那老小子门路广，知道得多。”
唐刀又点头：“是。”
秦城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这对话，真是简洁明了。一个字能解决的，绝不说两个字。两个字能解决的，绝不说三个字。
王天仁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什么路上要小心，别惹事，考场上要稳住之类的。唐刀全程“是”“嗯”“知道”，一个字都不多说。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交代完毕，王天仁挥挥手：“行了，去吧。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
两人退出书房。
——
门外，阳光正好。
唐刀走在前面，秦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唐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什么时候出发？”
秦城想了想：“越快越好。我想早点过去，熟悉熟悉环境。看看考场，打听打听情况。”
唐刀点点头：“后天。”
说完，转身就走。
秦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刀哥，多谢了。”
唐刀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那背影，笔直如枪。
秦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笑了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
回到房间，张博还在。
他坐在床沿上，看见秦城进来，立刻凑上来：“秦哥，将军找你什么事？”
秦城道：“让我去幽州考武举。”
张博眼睛一亮：“武举！好事啊！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张博挠挠头，“那我得给你准备点东西。干粮、水、换洗衣服……对了，还得准备点银子。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穷家富路，得多带点。”
秦城看着他，心里一暖。
这小子，虽然平时话多，但关键时刻，是真够意思。从认识到现在，没少帮自己。
“不用了。”他拍拍张博的肩膀，“我自己准备就行。”
张博摇头：“那不行。你现在是义子了，身份不一样，哪能自己动手？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我办事，靠谱。”
秦城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
接下来的两天，张博忙得脚不沾地。
干粮，他让伙房蒸了几十个馒头，又烤了几斤牛肉干，用油纸包好，塞进包袱里。馒头要新蒸的，牛肉干要烤得干干的，耐放。
水，他装了满满两个水囊，还特意用烧开的水，怕路上喝生水闹肚子。
换洗衣服，他把秦城的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叠好，又塞进去两双新袜子。袜子要厚的，走路不磨脚。
银子，他把自己攒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凑了二十两，硬要塞给秦城。
秦城不要。
张博急了：“秦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咱们兄弟一场，这点钱算什么？你拿着，路上用。
万一有个急用，身上没钱怎么行？到了幽州，打点这个打点那个，哪样不要钱？”
秦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最终接了过来。
“行，我拿着。等我回来还你。”
张博咧嘴一笑：“还什么还，你考上了，请我喝酒就行！到时候，不醉不归！”
——
出发前一天晚上，唐狂来找秦城。
他拎着一坛酒，大咧咧地往桌上一放，道：“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喝一顿。”
秦城看着那坛酒，有些无奈：“狂哥，明天要赶路……”
“赶什么路！”唐狂摆摆手，“就喝一点，意思意思。又不是让你喝醉。喝醉了明天起不来，那还怎么走？”
秦城只好陪他喝。
两人对坐，一碗接一碗。唐狂话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什么“到了幽州要小心”，什么“考不上也没关系”，什么“有事就找我哥”。秦城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应一声。
喝到一半，唐狂忽然压低声音，道：“秦城，我跟你说个事。”
秦城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好奇：“什么事？”
唐狂凑近他，道：“我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肠软。你别看他平时不说话，他要是真把你当自己人，那是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他就是面冷心热，你得给他时间。”
秦城点点头：“我知道。”
唐狂又道：“这次他陪你去幽州，你路上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他要是板着脸不理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那样。”
秦城笑了笑：“狂哥，你放心，我明白。”
唐狂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你好好考，考上了，咱们以后一起跟着义父干大事。义父说了，等他以后高升了，带咱们一起走。”
秦城端起碗，敬了他一碗。
两人喝到半夜，唐狂才摇摇晃晃地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喊了一句：“一路顺风啊！”
——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营门口，唐刀已经等在那里。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后还牵着一匹枣红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大包袱。那黑马神骏得很，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好马。
秦城背着包袱，走过去。
唐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秦城也上了那匹枣红马。那马性子温和，也不认生，乖乖地站着让他骑。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出了营门。
走了几步，秦城回头看了一眼。
营门里，张博正站在那里，使劲朝他挥手。他旁边还站着唐狂，也挥着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在送行。
秦城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催马向前。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的天空，一轮红日正在升起。那阳光，金黄灿烂，照得大地暖洋洋的。
幽州，武举。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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