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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是我啊，王小虎。开门啊。”这一声，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直接捅进了秦城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被人猛地掀开了，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灌到脚底。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瞬间停止了流动。
他站在那里，握着刀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像是你在深更半夜走在坟地里，明明知道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看。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那种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旁边的唐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城从来没有见过唐刀这种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唐刀永远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永远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关他事的样子。
就算是那天在城门口，他把刀架在那个门卫脖子上，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现在，唐刀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眉头紧锁，嘴角紧抿，眼睛里满是惊惧。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他没有拔刀。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刀哥，开门啊。外面冷。”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个语气，就像是王小虎真的站在门外，真的在等着他们开门。
秦城和唐刀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秦城看清了唐刀眼神里的东西——那是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是对那些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的恐惧。
但很快，唐刀的眼神就变了。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那种冷静，比平时更冷，冷得像千年寒冰。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他对着秦城摇了摇头。
然后，他打了一个手势。
那是手语。
秦城认得。
这是亲兵营每个月都要考核的手语。
当初他刚进营的时候，为了学这些手语，没少下功夫。
每一个手势代表什么意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唐刀的手势很简单：
“外面有东西。我去看看。你别动。”
秦城点点头，也打了几个手势回去：
“明白。小心。”
他打手势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说来也怪，刚才那一声“王小虎”，吓得他魂飞魄散。可现在，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他觉得奇怪。
他们刚刚才聊完王小虎的事，刚刚才说到那个死去又活来的亲兵。唐刀的故事才讲完没多久，门外就有人冒充王小虎来敲门。
这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是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们刚聊完王小虎，外面就有人用王小虎的名字来叫门。
这是在挑衅。
也是在试探。
秦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刀。
他的眼睛盯着那扇门，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唐刀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站在门前，侧着身子，不让自己的影子投在门上。他的手轻轻地放在门栓上，没有动。
外面又传来声音了。
“刀哥，你怎么不开门啊？是我啊，王小虎。你不记得我了吗？咱们一起打仗，一起喝酒，你教我练刀，我替你挡箭。你忘了吗？”
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还是那个语气。但在秦城听来，这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嘲笑，又像是戏弄。
唐刀没有回应。
他的手按在门栓上，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秦城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开！
“砰！”
门栓被抽开的瞬间，唐刀一脚踹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木屑纷飞，尘土飞扬，月光从外面倾泻进来。
但就在门开的同一瞬间，一道剑光闪过。
那剑光快得像闪电，直刺唐刀的咽喉。剑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紧随剑光之后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从门外掠进来，速度快得惊人。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剑光里，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唐刀。
“好胆！”
唐刀一声轻喝，不退反进。
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躲闪。他只是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对着那道剑光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来直去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了音爆。
“轰！”
空气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拳风激荡，震得整个破庙都在颤抖。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屋顶的瓦片哗啦作响。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道白色身影上。
“砰！”
白色身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他砸穿了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砸碎了门框，重重地摔在外面荒草丛生的地上。尘土扬起，碎石飞溅，一片狼藉。
冷风从破碎的门洞里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差点熄灭。秦城被风吹得眯起眼睛，用手挡着脸。
他看向唐刀。
唐刀站在门口，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外面那片烟尘弥漫的黑暗。
秦城松了一口气。
这一拳，够那小子受的。就算不死，也得重伤。问题解决了。
但他刚这么想，就看见唐刀的脸色变了。
唐刀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外面的黑暗。他的右手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
秦城的心猛地一沉。
“秦城。”唐刀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这人不对劲。你小心点。”
秦城握紧了刀，走到唐刀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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