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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第一大药房里,落针可闻。干瘦的老中医捧着那颗极品老熊胆,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品相、这完整的胆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镇店之宝!
“把头爷!”
老中医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数字,“这颗铜胆,我们药房出最高收购价!一千二百块!您看中不中?”
一千二百块!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城里双职工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几百块钱,这汉子进一趟山,直接掏出了个万元户的零头!
刘灵站在陈军身边,听到这个数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愣是没让自己露怯。
“成,开票子吧。”
陈军极其痛快地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药房主任亲自端着一个铁盒子走了出来,当面点清了一百二十张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陈军接过那厚厚的一沓巨款,连点都没点,直接极其自然地塞进了刘灵那件红呢子大衣最贴身的内兜里,还细心地帮她拉好拉链。
“媳妇,钱收好,咱走。”
陈军牵着刘灵的手,在众人极其眼红、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国营药房。
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正值中午,供销社和集市附近极其拥挤。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虽然纯朴,但也绝不缺那些好逸恶劳、专门在街上摸包剪绺的佛爷(小偷)。
陈军和刘灵刚从药房走出来没多远,两个穿着半旧绿军装、留着偏分头的瘦高个,就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们刚才在药房门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漂亮村姑的怀里,揣着整整一千多块钱的巨款!
这要是干一票,够他们兄弟俩潇洒好几年了!
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小偷,极其熟练地从袖口里滑出一枚锋利的双面刮胡刀片。
他借着人流的掩护,故意往刘灵身边一挤,手里的刀片极其隐蔽地朝着刘灵大衣的内兜划去!
只要这刀片轻轻一走,不仅衣服会裂开,连带着里面的钱袋子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他手。
然而,他今天盯上的,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一位刚刚从长白山深处、活劈了六百斤黑熊的顶级猎王!
“哥……”
刘灵那属于狼女的敏锐直觉,让她在三角眼靠近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刚想出声提醒。
“找死!”
陈军的眼神瞬间变得比三九天的冰窟窿还要冷厉。
他的后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根本没有回头,在那三角眼的刀片即将触碰到刘灵大衣的前零点一秒,陈军那犹如铁钳般的右手,极其精准地向后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三角眼的手腕!
“嘶!”
三角眼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手里的刀片当啷一声掉在了青石板路上。
“动我媳妇的钱?老子成全你!”
陈军冷哼一声,腰部猛然发力,擒拿手极其狠辣地向外一翻、一折!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三角眼的手腕被陈军硬生生掰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直角!
“啊,我的手!!”
三角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因为剧痛跪倒在地上,冷汗如瀑布般狂涌而出。
旁边那个负责打掩护的同伙见状,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就想上来拼命。
“滚!”
陈军松开脱臼的三角眼,身体猛地一个侧踢。
“砰!”
这一脚带着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积攒的恐怖爆发力,极其精准地踹在同伙的胸口上。
那同伙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踹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当场翻了白眼,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行人都被这极其狂暴的雷霆手段给震傻了。
直到这时,在街角巡逻的两名大盖帽公安才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街上打架?!”
“公安同志,这俩小子是个贼,拿刀片想划我媳妇的衣服偷钱。”
陈军面不改色,指了指地上那枚明晃晃的刮胡刀片。
周围立刻有刚才看到经过的群众站出来作证:
“没错!公安同志,这俩是东街出了名的二流子,我们刚才亲眼看着他拿刀片往这女同志身上凑!多亏了这位同志身手好,直接给按住了!”
“好家伙,大白天敢动刀片!带走!”
公安一看地上的刀片,再看看那两个疼得满地打滚的惯偷,立刻掏出手铐把两人铐了起来,转头看着陈军,眼中满是赞赏:“这位同志,身手真利落!感谢你协助咱们公安抓贼!”
“客气了,公安同志,抓贼那是本分。”陈军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一场危机,被陈军极其硬核、毫无拖泥带水的武力直接碾碎。
那些藏在人群里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其他佛爷,此刻全都吓得缩起了脖子,这辈子都不敢再打这尊煞神的主意了。
风波平息。
陈军转过身,看着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刘灵,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温和:“媳妇,吓着没?”
“没……没吓着。”
刘灵摇了摇头,那双小手死死地捂着怀里的钱袋子,“就是可惜了你这身力气,为了这俩混账玩意儿动手。”
“只要是护着你,杀熊斩虎哥都不含糊,更何况两个蟊贼。”
陈军哈哈一笑,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刘灵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走!钱也卖了,贼也打了。这大中午的,哥带你去尝尝县城里最香的馆子!没有你的允许,哥绝不乱花钱买那些没用的大件,但这吃到肚子里的油水,咱家可绝对不能省!”
陈军极其尊重地护着刘灵,大步流星地穿过街道,来到了县城中心那座挂着“国营红星大饭店”牌子的两层小楼前。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全县城最气派、最有排面的下馆子的地方。
一撩开那厚厚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极其浓郁的肉香、酸甜的醋溜味以及葱姜蒜爆锅的霸道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大堂里人声鼎沸,穿着白围裙的服务员端着比脸还大的盘子在桌间穿梭。
陈军带着刘灵找了个靠窗的干净位置坐下。
“同志,点菜!”
陈军极其熟练地敲了敲桌子。
一个胖乎乎的女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粗布衣服,语气不冷不热:“想吃点啥?今儿个有猪肉,得要肉票,粮票也得备好啊。”
陈军根本没在意服务员的态度,他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极其豪爽地点了三个硬菜:
“先来个大盘的正宗锅包肉!要刚出锅的,酸甜口挂满汁!再来个溜肉段,多放点蒜末爆香!最后炒个酸菜粉条解解腻,主食来两碗大白米饭!”
陈军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阔气地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全国通用的粮票和肉票,连同两张崭新的十块钱钞票,直接拍在了桌子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算茶水钱,菜给我往足了量炒!”
在这个一块钱能买好几斤肉的年代,出手就是二十块钱外加全国票,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大主顾!
女服务员的眼睛瞬间亮了,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容满面地收起钱票:“好嘞!大哥大嫂您稍等,我们后厨大师亲自给您炒,保证肉大片厚!”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
最绝的就是那盘正宗的东北锅包肉。
金黄焦脆的肉片堆得像个小山包一样,外面极其均匀地裹着一层晶莹剔透、泛着油光的酸甜糖醋汁。
刚端上桌,那股子极其霸道的米醋香味,混合着炸肉的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灵儿,快尝尝!”
陈军拿起筷子,极其夹了一块最大、炸得最透的锅包肉,放进了刘灵的碗里。
刘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
极薄的酥壳在齿间碎裂,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那酸甜醇厚的料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里面包裹着的里脊肉极其鲜嫩多汁,肉香与糖醋的完美结合,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唔……好吃!哥,这肉真好吃!外头是脆的,里头是软的!”
刘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陈军在绝户屋里炖的那锅杀猪菜。
这种极其讲究火候和调料的城里大菜,她连听都没听过。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一整盘都是你的。以后只要你想吃,哥天天带你下馆子!”
陈军看着媳妇那像小松鼠一样鼓鼓囊囊的脸颊,心里充满了极其踏实的成就感。
他重活这一世,拼了命地打猎赚钱,不就是为了让眼前这个受尽了苦楚的女人,能顿顿吃上这外酥里嫩的锅包肉,能在这最红火的年代里,笑得比谁都甜吗?
窗外是初春渐渐融化的冰雪,窗内是国营饭店极其喧闹的人间烟火。
绝户屋的当家小两口,就这么坐在亮堂的大玻璃窗前,大口吃着肉,大口扒着白米饭。那怀里揣着的一千两百块巨款,给了他们在这大时代里,最坚不可摧的底气。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气腾腾、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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