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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绫华...九公主殿下...”江夜将这两个名字在齿间缓缓咀嚼了一遍，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上官绫华这个名字，他倒是之前听郑峰提起过。
这是北方奉州的千年世家，上官家的传人。
据郑峰所言，此女觉醒了上官家的特殊体质，真雷灵体。
天生便能蕴养天地间最为狂暴的雷气，举手投足间有雷霆之威。
即便是上宗的真传弟子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这是注定要耀眼整个周国的绝代人物。
这等人物能被列为周国三大奇女子之一，倒也不算意外。
至于另一位九公主殿下，江夜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没办法，从县城来的人是这样的......
别说是他，就连柳轻雨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茫然。
显然，这位柳峰主也没听说过九公主的名号。
对于偏居一府之地的天青派而言，京州皇室始终是云端之上的存在。
陆归舟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困惑，端着茶盏笑呵呵地道：
“京州皇室远在万里之外，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
“这位九公主殿下，乃是周国皇室近百年以来最为璀璨的一颗明珠。”
“据传，她诞生的那一夜，天降异象，如大日横空，将京州的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闻言，江夜嘴角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感觉有点难绷。
天降异象都来了...
他知道皇室中人最喜欢传播这种秘闻给皇权加一层天命所归的神秘光环。
好让老百姓觉得他们生来就该坐在那把椅子上。
柳轻雨的星眸中也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听起来就跟话本中的神话故事一样。
陆归舟一看两人的表情，就隐约猜到两人在想什么，笑着微微摇头道：
“这天降异象姑且不论真假......”
“但九公主殿下的天赋，确实是周国皇室近百年以来最为出众的。”
“不少人都说，她是当今乱世中最有可能平定天下，复兴周国之人。”
闻言，江夜和柳轻雨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许震动。
当今周国真的是外忧内患。
外有海外岛国频频袭扰。
内有七杀教肆虐各州，流民起义此起彼伏，皇室对地方宗派的掌控力日渐衰微。
一副典型的王朝末期景象。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位九公主殿下能有如此雄心与担当，倒也确实不负三大奇女子之名。
陆归舟放下茶盏，话锋一转，开始向两人传授吸收先天之气的切身经验。
从自身真罡引导先天之气与气丹融合，再到突破时可能遇到的种种凶险与应对之法，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这是他当年冲击先天之境时用命换来的宝贵经验，不是关系亲近的后辈，根本不会轻易传授。
江夜与柳轻雨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陆归舟也一一耐心解答。
这些经验确实让他们受益匪浅，能少走许多弯路，避开那些最凶险的雷区。
约莫半个时辰后。
陆归舟瞥了一眼院门口地上躺着的程渊。
这老家伙的手指似乎动了动，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清茶饮尽，站起身来笑道：
“茶也喝够了，该说的也说了，老夫就先回去了。”
江夜和柳轻雨赶紧起身相送。
两人目送那道素白身影提着程渊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柳轻雨回过头来，那双星眸落在江夜身上，展颜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真诚与感激：
“江长老，我算是沾你的光了，多谢！”
她自然看得出来，陆归舟这位堂堂执法堂长老肯如此耐心地传授这么多宝贵的经验，多半是看在江夜的面子上。
若只是她一个人，怕是一杯茶都喝不完就该送客了。
江夜面色平静的淡淡一笑道：
“柳峰主何须言谢，我们可是搭档啊。”
“你能早日踏入先天之境，对我们天青派而言至关重要。”
他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柳轻雨早已罡气大成，只差先天之气这最后一道门槛。
一旦她成功突破，天青派便不再是那个连先天武者都没有的“软柿子”，在这天云峰上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底气。
“搭档吗...”
柳轻雨心头微微一震，那双星眸直直地望着江夜，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异彩。
这老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却总能戳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抿了一下水润的红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少女般的俏皮：
“对哦，我们是搭档，那我就不谢了......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般清脆悦耳。
江夜淡淡一笑，伸手将那只青玉瓶放在石桌上，瓶身与石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柳轻雨，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几分认真的郑重：
“柳峰主，方才陆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
“吸收的先天之气越多，踏入先天之境后的根基便越稳固。”
“你准备吸收几缕来突破？”
柳轻雨的轻笑声缓缓收敛。
她望着石桌上那只小小的青玉瓶，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无声地漫过她的心头。
这可是先天之气啊。
珍贵到足以让各大宗派不惜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天地奇物，一缕便能引动一场腥风血雨。
而江夜就这么随意地将瓶子放在桌上，等于是任她自行取用。
要知道，在抢夺先天之气的行动中，她仅仅只是用水雾帮忙遮蔽了一下峰顶的视线。
出力并不算多。
而江夜不仅独自一人扛下了三位先天武者的全部压力，还毫发无伤地带回了整整六缕先天之气。
这份信任与慷慨。
让这位久经风雨的柳峰主久违地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感动。
沉默了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道：“江长老，我可不想步老罗的后路。所以，我只要一缕先天之气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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