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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注。马大帅公馆紧闭的朱漆铜门前,泥水横流。
徐志远连同那副破担架,被宪兵从卡车上踹下。
他在泥潭里翻滚,病骨支离的身体砸出闷响。
“马大帅!救我!”
徐志远扒着石狮子的底座,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干嚎,“我为大帅写过文章!我……”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推开侧门。
带头的老兵提着一根军棍,嫌恶地掩住口鼻。
“大帅发了话,哪来的花柳病叫花子,平白脏了公馆的门楣!”
老兵扬起军棍,照着徐志远的脊背狠劈而下。
骨裂声混入雨声。
徐志远惨叫,连滚带爬往长街尽头躲。
卫兵们骂骂咧咧,将他驱赶至三个街区外的贫民窟。
雨水冲刷他身上的红斑与溃烂处。
几名抢夺避雨位置的乞丐围拢过来,见他占了桥洞,直接上手扯他身上那床发酸的破棉被。
徐志远无力反抗,十指抠进泥地。
他本有大好前程,本该有个豪门千金捧着家产供他挥霍。
雨水灌进他的口鼻。
他在脏污的泥水与乞丐的推搡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
督军府。
清晨阳光穿过法式蕾丝窗纱,洒满波斯地毯。
秦挽洲陷在天鹅绒软被里。
系统电子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已全盘拔除原主怨念源头,徐志远已死亡。”
“额外奖励:【全能型美容养颜古方:玉肌膏】。”
“注:该古方副作用极强——造价畸高,需用百年野山参作为熬制燃料,方能激发药性。”
秦挽洲眼皮微动。
【百年人参当柴火烧?这破系统真是败家的祖宗。】
她翻了个身,调出脑海里的配方数据。
盘尼西林赚列强的外汇,是硬通货。
但这玉肌膏,却是收割本土权贵阶层最锋利的镰刀。
自古女人的钱最好赚。
只要能留住青春,那些夫人、姨太太们绝对愿意砸碎家里的金库。
秦挽洲光脚踩上地毯,停在梳妆台前。
她从系统空间提取了一小瓶试用装。
白瓷罐盖子揭开。
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异香弥漫开来。
膏体呈透明的淡粉色,触手生温。
秦挽洲挑出一点,抹在锁骨处。
原本细腻的肌肤,在药膏融入后,透出白玉般莹润光泽。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晏不言只穿了一条军绿色长裤,赤裸的上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停在秦挽洲身后,粗糙大掌按住她单薄的肩膀。
男人俯下身,鼻尖贴着她的颈窝嗅了嗅。
“什么东西,这么香。”晏不言嗓音带有晨起的粗粝。
他视线落在她莹白的锁骨上,眼底泛起暗潮。
“我自己弄的雪花膏。”秦挽洲转身,跨坐在晏不言肌肉紧实的腿上。
她指尖沾了点剩下的药膏,点在晏不言左胸口那道最狰狞的贯穿伤上。
温凉的膏体抹开。
晏不言肌肉绷紧,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别乱碰。”
“哥哥这身伤疤虽然性感,但摸着扎手。”
秦挽洲仰头,水润的眼眸盯着他,嗓音娇软,“这药好贵呢,用在你身上才不算浪费。”
晏不言拇指摩挲她的手腕脉门:“这种香气,只能在屋里涂给我看。外头那些人,不许给他们闻。”
铁血军阀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不给他们闻,怎么赚他们的钱?”
秦挽洲轻笑,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赚了外汇,给哥哥换几架德国战斗机,好不好?”
晏不言喉结滚动。
打仗需要制空权。北地空军装备极差。
这个女人,总能用最娇弱的姿态,砸出最硬核的军需物资。
他扣住她的后脑,压下身。
“夫人想怎么卖,随你高兴。”晏不言吻上她的红唇。
屋内温度攀升。
三天后。
秦氏实业的制药工坊内,药香四溢。
管家赵叔看着伙计将一盒盒切好的百年野山参倒进火炉底部,心疼得直拍大腿。
“大小姐,这可是五百大洋一株的极品野山参!全拿来当柴火烧了,咱们已经往火里砸了五十万现大洋了!”
“烧。”秦挽洲坐在太师椅上,翻看账本,“火候不够,药效出不来。少烧一截,唯你是问。”
十口大锅日夜赶工。
第一批限量一百瓶玉肌膏出炉。
秦挽洲没有在报纸上登报宣发,而是亲自挑了十瓶装入紫檀木盒。
赵叔捧着木盒,面露不解:
“大小姐,既然是送礼打响名气,为何不送各府正房太太,反倒让我送给马大帅的九姨太、李买办的七姨太这些偏房?”
秦挽洲手腕翻转,合上账本,语调慵懒:“正室太太靠娘家势力撑腰,地位稳固,做事要顾全大局要面子。”
“姨太太们靠什么?全凭那张脸和男人的宠爱。色衰则爱弛,为了留住青春,她们最疯。”
“只要效果好,她们敢想尽一切办法去搬空男人的金库。”
七天后。
马大帅公馆。
马大帅的九姨太照着西洋镜,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她脸上因常年抽大烟留下的暗沉黄斑,淡了九成。
眼角的细纹完全撑平,整个人气色极佳。
“神药!神药!”
九姨太攥着见底的白瓷瓶,急声催促丫鬟,“快!去秦家名下的百货行,给我买十瓶回来!”
同样的一幕,在各个权贵宅邸上演。
这十位处于北地社交圈顶层的女人,顶着那张返老还童的脸出席了一场舞会。
北地名媛圈当晚全炸了锅。
谁也不缺那几个大洋。
谁都想多活几年青春。
次日清晨。
秦氏百货行门前,豪车堵塞长街。
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南非钻戒的贵妇们,抛去往日矜持,指派保镖挤在门口叫号。
秦挽洲坐在百货行二楼贵宾室,透过单向玻璃俯瞰楼下。
赵叔擦着汗跑上楼:“大小姐,楼下要挤疯了。他们出价五百大洋一瓶!”
“不卖大洋。”秦挽洲放下茶杯。
赵叔愣住:“那怎么卖?”
秦挽洲指尖点了点桌面,眼底尽是商人的算计:
“前阵子盘尼西林的事,那几个洋行买办联合起来给晏家军下绊子,卡着不卖给咱们德国造牛皮军靴和俄国防寒服。”
“马上入冬,前线将士缺冬装。洋行既然敢断我的货,我就换个法子让他们自己吐出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放出话去,玉肌膏千金不卖,只送给支持晏家军防线建设的爱国人士。”
“想要一瓶药,拿两百套顶尖洋装军需的捐赠回执来换。要全新的,直接送去北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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