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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办事员又来了。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每次来都笑眯眯的,手里拎着个布袋,往厨房案板上一放。
"柱子,帮个忙。"
何雨柱擦了擦手,探头一看——布袋里是两条鱼,一块五花肉,还有几棵大葱。
"李哥,您这是……"
李办事员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今晚我媳妇来厂里看我,你帮整两个菜呗。"
何雨柱乐了:"又来?上回那红烧肉还没过瘾呢?"
"你别说,上回那菜我媳妇吃了直夸,说比饭馆的都强。"李办事员压低声音,"这不,今晚想再露一手嘛。"
何雨柱心里明白。李办事员结婚才半年,媳妇在乡下,一个月来探一次亲。每次来之前,他都得提前准备好饭菜,生怕怠慢了。
"行,没问题。"何雨柱接过布袋,"不过李哥,这鱼得新鲜的才好吃,您这鱼搁了多久了?"
"早上买的。"
"早上买的到现在都半天了,不行。"何雨柱把鱼拎起来闻了闻,"还行,凑合能用。我再给您加个蒜蓉茄子,保证嫂子满意。"
李办事员高兴得直拍他肩膀:"柱子,你这手艺,真没得说。"
何雨柱笑笑,开始忙活。
他先把鱼处理了,片成薄片,拿料酒和姜丝腌上。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冷水下锅焯一遍。大葱切成段,分葱白葱绿。
锅烧热,倒一点油,先把五花肉煸出油来。肉块在锅里滋滋作响,表面慢慢变成焦糖色。加酱油、冰糖、八角,小火咕嘟着。
另一口锅同时热着,鱼片过油一炸,捞出来。锅里留底油,蒜末爆香,茄子条下锅翻炒,加一点豆瓣酱。
厨房里全是香味。
李办事员站在门口看,看得直咽口水。
"柱子,你这手艺到底跟谁学的?"
"我爸。"何雨柱头也不抬,"打小就在后厨帮忙,看也看会了。"
这当然是假话。真正的何雨柱确实从小跟着父亲何大清学厨,但他现在这个灵魂,是穿越过来的。前世的记忆加上这辈子的手艺,两辈子加一块儿,做菜能差到哪儿去?
红烧肉出锅,肉块油亮亮的,筷子一夹就烂。鱼片酸汤也好了,汤色白亮,鱼片嫩滑。蒜蓉茄子最后撒一把葱花,紫绿相间。
三个菜摆上桌,李办事员看得两眼放光。
"行了李哥,您端走吧。"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嫂子等着呢。"
"哎,好好好。"李办事员端起菜就要走,又转回来,"对了柱子,有件事跟你说。"
"啥事?"
"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也没啥能报答你的。"李办事员从兜里掏出一张条子,"后勤那边有一辆自行车,旧的,但是能骑。我跟他们说了一声,批给你用了。"
何雨柱接过条子一看,是后勤处的调拨单,上面写着"永久牌28寸自行车一辆,暂借保卫科何雨柱使用"。
"真的?"何雨柱眼睛一亮。
"真的。你明天去后勤领就行。"
何雨柱高兴坏了。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一辆永久牌,顶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虽然只是借的,但能骑就是本事。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去后勤处把车领了回来。
说是旧车,其实也不算太旧。车身擦得锃亮,车铃铛一按叮叮响,轮胎气也打足了。何雨柱骑上去试了试,链条有点松,调了调就好。
他骑着车在厂里转了一圈,保卫科的同事们都围过来看。
"哟,柱子,哪来的车?"
"借的。"何雨柱拍拍车座,"后勤批的。"
"借的也行啊,咱们科里就你有车骑。"
何雨柱嘿嘿一笑,跨上车就往外走。
他没直接回家,先骑着车去了菜市场。买了二斤豆腐、一把韭菜、半斤花生。后座绑了个布袋,颠颠簸簸地往四合院骑。
到了胡同口,正好碰见闫埠贵。
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浇花,看见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过来,眼睛都直了。
"柱子?这……这是你的车?"
"三大爷,借的。"何雨柱停下车,一只脚撑着地,"后勤批的,让我用。"
闫埠贵围着车转了两圈,摸摸车把,捏捏轮胎,羡慕得直咂嘴。
"永久牌的啊……这车少说也得一百五。"
"可不是嘛。"何雨柱说,"不过就是借的,啥时候收回去还不知道呢。"
"借的也行啊!"闫埠贵拍拍车座,"我要是能借一辆,天天骑着去钓鱼,多美。"
何雨柱笑了:"三大爷,您那鱼竿都比这车值钱。"
"去去去。"闫埠贵摆摆手,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何雨柱推着车进了院子。
秦淮茹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动静出来一看,手里的针线差点掉地上。
"雨柱?这……自行车?"
"嗯。"何雨柱把车停在自家门口,"借的,后勤批的。"
秦淮茹走过来,围着车看了一圈,眼睛亮亮的。
"咱家也有自行车了?"
"不是咱家的,是借的。"何雨柱强调。
"借的也行啊!"秦淮茹伸手摸了摸车座,"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
何雨柱看她那兴奋劲儿,心里一软:"想坐?"
"想!"
"上来。"
秦淮茹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上了后座。何雨柱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另一只脚在地上蹬了两下,车就动了。
院子里就那么点地方,骑了两圈就到头了。秦淮茹搂着他的腰,笑得像个孩子。
"再骑一圈!"
"院子太小了,出去骑。"
"好!"
何雨柱推着车往外走,秦淮茹跟在后面。出了院门,秦淮茹又坐上后座。何雨柱一蹬,车就顺着胡同往外骑。
风从耳边过,秦淮茹的头发被吹起来,她一只手搂着何雨柱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头发。
"快点!"
"这还慢?"何雨柱加快了速度。
自行车顺着胡同一路骑出去,拐了个弯,又骑回来。秦淮茹坐在后面,笑得停不下来。
回到院门口,闫埠贵还在浇花。看见两口子骑车回来,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
秦淮茹从车上跳下来,脸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
"三大爷。"她冲闫埠贵笑了笑。
"淮茹啊,坐自行车啥感觉?"
"跟飞一样。"秦淮茹说。
闫埠贵又叹了口气。
何雨柱把车停好,拎着菜进了屋。秦淮茹跟在后面,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雨柱,明天还能骑吗?"
"能,天天都能骑。"
"真的?"
"借了就是让用的,又没说限时。"
秦淮茹高兴得直拍手。
何雨柱把菜放下,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街道上有个干粮制造点,你听说过没有?"
秦淮茹想了想:"是不是南锣鼓巷那边的?听说是给困难户做干粮的。"
"对,就是那个。"何雨柱说,"王干事让我去帮忙,当个生产主管。"
"生产主管?那得发工资吧?"
"义务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义务的?那图啥?"
何雨柱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图个好名声呗。这年头,干好事不吃亏。再说了,王干事是街道的人,跟她搞好关系,以后办啥事都方便。"
秦淮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你啥时候去?"
"明天就去。你也来帮忙吧。"
"我?"秦淮茹有点犹豫,"我行吗?"
"有啥不行的?揉面蒸馍,你在行。"
秦淮茹笑了笑:"那行,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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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粮制造点在南锣鼓巷的一个院子里,三间平房,搭了个棚子,垒了几口大灶。院子里堆着几袋面粉,几个大妈正在揉面。
何雨柱到了一看,这地方比他想的还简陋。
"王干事。"他冲正在指挥的王干事打了个招呼。
"来了?"王干事回过头,"柱子,你先看看情况。"
何雨柱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看了看面粉堆、灶台、蒸笼。
"王干事,这面粉够吗?"
王干事叹了口气:"不够。这是最大的问题。上面拨的面粉就这么多,做不了几锅就没了。"
何雨柱蹲下来看了看面粉袋,数了数。
"这几袋加一块儿,顶多能做五百个馍。可困难户有多少?"
"光咱们街道就有八十多户,每户按五口人算,一人一个馍,一顿就得四百个。"
"一天的量都不够。"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可不是嘛。"王干事发愁,"我正为这个事头疼呢。"
何雨柱想了想。
"王干事,我有个主意。"
"你说。"
"咱们搞个募捐箱。"
王干事愣了一下:"募捐?"
"对。"何雨柱说,"让孩子们去街面上唱歌,旁边放个箱子。路人看见了,多少能捐一点。不光是钱,粮食、面粉、杂粮都行。"
王干事想了想:"这……能行吗?"
"试试呗。"何雨柱说,"反正也没什么成本。孩子们闲着也是闲着,唱唱歌还能锻炼胆量。"
王干事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我跟上面汇报一下。"
"不用汇报。"何雨柱说,"先干起来,有效果了再说。出了成绩,上面自然会支持。"
王干事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
何雨柱嘿嘿一笑。
说干就干。何雨柱找了几个院里的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他教了他们一首简单的歌,歌词大意就是"帮助困难户,人人献爱心"。
又找了块木板,让雨水写了几个字——"爱心募捐箱"。雨水才五岁,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很认真。
"哥,写好了。"雨水举着木板。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笑了:"行,有模有样的。"
第二天,何雨柱带着几个孩子出了门。孩子们排成一排,站在南锣鼓巷的路口,扯着嗓子唱歌。
一开始没人理。路过的人看两眼就走了。
何雨柱也不急,让孩子们接着唱。唱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有个老太太停下来,往箱子里放了两毛钱。
"好孩子,唱得好。"老太太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慢慢地,停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放钱,有人放粮食票,还有人直接扛了一袋面粉过来。
秦淮茹也来了。她站在旁边,帮着招呼路人,给孩子们倒水。
"嫂子,水。"雨水端着碗递给秦淮茹。
"雨水真乖。"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
一天下来,募捐箱里有了三块七毛钱,还有五斤粮票、两斤杂粮。
不多,但比没有强。
王干事听说了,专门跑来看了一眼。
"柱子,你这法子真行。"
"小打小闹。"何雨柱说,"但积少成多嘛。"
王干事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柱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您说。"
"你入团了没有?"
何雨柱摇摇头:"没有。"
"我做你介绍人。"王干事说,"你这阵子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入团的条件够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入团?这可是好事。在这个年代,共青团员的身份,那是实打实的政治资本。
"行。"他点了点头,"谢谢王干事。"
"谢啥?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秦淮茹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晚上回到四合院,闫埠贵又在门口浇花。
"柱子,听说你入团了?"
何雨柱一愣:"您消息挺灵通啊。"
"那当然,三大爷消息能不灵通吗?"闫埠贵嘿嘿一笑,"入团好啊,以后提干、分房,都优先。"
"三大爷,我就一厨子,提啥干。"
"厨子咋了?厨子也能提干。"闫埠贵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好好干,将来准有前途。"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进了屋,秦淮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回来了?"
"嗯。"
"入团的事……"秦淮茹欲言又止。
"咋了?"
"挺好的。"秦淮茹说,"我男人有出息。"
何雨柱笑了,坐下来吃饭。
"雨柱,你今天累不累?"
"还行。"
"明天还去吗?"
"去。"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既然答应了,就得干好。"
秦淮茹没再说什么,给他添了一碗饭。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自行车靠在墙边,车铃铛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何雨柱吃着饭,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一定没有。
这辈子,他打算试试前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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