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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罗文出言打断了众人对于光辉之主的声讨。
背叛总要有原因，缇努维尔选择诸神，背弃普尔修斯的缘由何在？
“我不知道。”达因摇了摇头，猜测道。
“她或许是认为普尔修斯的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或者诸神给予的许诺胜过了她的忠诚与感激。又或是想从普尔修斯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只知道在她杀了老师之后，力量就变得无比的强大，哪怕在诸神之中也是前列的存在！”
埃尔文等人点了点头，据他们所知，光辉之主是一位拥有着强大神力的真神，晨曦教会更是统治着整个帝国的北境。
这的确是极为诱人的权柄。
达因继续说道。“事实上普尔修斯早就发觉有使徒在为诸神传递消息，但他恐怕直到最后都不愿意相信背叛自己的，会是曾经最看重的第一使徒！”
“再然后，阴影之主就疯了，她不顾一切召集了所有的力量，妄图为普尔修斯复仇，但那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没有了普尔修斯，仅凭墨莱娜一人根本无法与诸神对抗，哪怕有着其他使徒的帮助也改变不了战局。
在那场神战之中，大地崩碎，天空撕裂。
灰精灵在第二纪元铸造的辉煌于瞬息之间灰飞烟灭，矮人的打造的天空之城也被击落，参战的巨龙近乎死绝。
墨莱娜拼着神格破碎，用最后的力量将精灵王国的核心拉入了阴影神域。
即便如此，诸神还是对她下达了最恶毒的诅咒，并抹去了与普尔修斯有关的一切历史，妄图将整个第二纪元的记录尽数消除，重回神明牧歌的美好时代。
“这就是我了解的，关于历史的一切。”
达因最后的话语，将众人从这波澜壮阔的回忆中挣脱了出来。
罗文将达因的说法与露辛的言辞进行对照，基本都能对得上。
灰精灵的确曾是世界文明的中心，并为了维系这种繁荣，几乎付出了一切。
不仅最早跟随普尔修斯打倒旧神，最终更是为了复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沦落到了只能躲在阴影神域内苟且，近乎人人喊打的地步。
“当年那场神战，您也参与了吗？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艾蕾娜十分好奇的问道。
洛克等人这时才想起，达因也是十二使徒之一！
理应参加那场神战才对。
“当然没有！”达因略带苦涩的说道。“我可耻的逃了，所以活了下来，这大概也是图尔玛莎痛恨我的原因！”
在场的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其余使徒们冲锋在前为普尔修斯的陨落而搏命的时候，达因选择独自逃跑，这无疑能算是背叛！
但面对一场不可能赢得战斗，他们也无法过度苛责对方。
毕竟他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成为巫师，全赖达因活了下来。
“至少您带来了希望，维系了盗火者的存在。”埃尔文宽慰道。“有时候背负骂名活着，远比轰轰烈烈去死困难得多。”
“或许吧！”达因不置可否的闭上了眼。
罗文突然问道。“既然那位阴影之主曾忠于普尔修斯，与诸神为敌，那我们是否可以争取她的助力？”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虽然杀了不少灰精灵，但至少有着共同的敌人。
为了给普尔修斯复仇，墨莱娜不惜压下繁荣的灰精灵王国，即便仇敌也未必不能暂时联合。
埃尔文等人也同样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他们之前认为这些灰精灵都是一些可憎的怪物，是阴谋与杀戮的代名词，现在听完达因的叙述，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些阴影怪物以及阴影祭司的存在。
“没有那么容易！”达因摇了摇头，无奈道。“从一个多月前的神降来看，诸神施加在阴影之主身上的诅咒，已经摧毁了她的理智，到了连我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埃尔文回忆起那场惊悚的战斗，深有同感。
别说达因，墨莱娜甚至连自己的首席祭司都照打不误。
这种毫无理智可言的状态，虽然大幅削弱了神降的力量，让他们得以侥幸存活，但也彻底碾碎了双方坐下来谈判的可能。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个纯粹的疯子，我们除了想办法将其解决外，别无他法？”罗文沉声确认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艾蕾娜忧心忡忡的接过了话茬。
“我们总不能真的和一个世界对抗吧。”
达因沉吟了许久，望向了罗文，片刻后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个计划，不过还需要再想一想！”
想一想？
这个回答让会议室内的空气变得有些焦灼。
近日来，神域内部的异动越发明显。
所有迹象都在预警——距离阴影之主的全面复苏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过出于对达因的信任，众人还是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将时间交给这位【痴愚者】。
罗文在关上门扉之间，突然问道。“您这次该不会再突然昏迷倒地了吧？”
“放心吧，至少在誓约完成之前，我还不能倒下。”达因回应道。
罗文颔首点头，将木门合拢，隔离了外面的风声与脚步。
偌大的高塔会议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了达因一个人。
墙壁上的魔法灯火微微摇曳，将老人的影子拉长。
达因静坐在靠椅之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不是艾尔希安死前的愤恨，也不是阴影之主的复苏。
而是一个月前，那具神降化身，在被彻底抹杀之前，口中曾不断重复着的一声呢喃。
【阿萨呀……】
达因当然听得懂，那是古精灵语！
其名为——吾之爱！
能让墨莱娜喊出这个词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
达因转向望向了罗文离去的方向。
会是你吗？我的老师……
“可是究竟为什么……”达因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心中只剩下了一个疑惑。
为什么会和约定的时间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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