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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头欢呼声就没断过，周白喊得最凶，嗓子都劈了还在那儿喊。静养室那边，陈渔让布条捆在床上，胳膊腿都动弹不得，就那样还一拱一拱的，看样子恨不能从床上直接蹦到擂台跟前来。
姜浩站在塌了半边的擂台上，四下里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说也奇怪，后肩那片烧伤本来一跳一跳地疼，让这帮人盯着看着，他倒觉不出多疼了。
风从山门外头吹进来，穿场而过，往云海的方向去了。
颁奖没再拖，就定在第二天上午。
姜浩那会儿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是楚天河过来把他叫起来的。
他一翻身就知道坏了，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后肩那片烧伤跟衣服粘在一块儿，稍微扯一下，疼得他直吸凉气。
“年轻就是好啊。”楚天河靠在门框上瞅着他乐，“这一下要是挨在我身上，今儿个说啥也得让人抬着上去。”
“楚局，你可别拿我打趣了。”
“赶紧收拾，东西一领完，咱们下午就动身回云海。”楚天河说，“你妹妹那边我安排了人盯着，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她的。”
一听说要回云海，姜浩哪儿还有睡意，一骨碌就坐起来了。
……
演武场里头照旧是满满当当的人。
擂台是连夜修好的，修得倒是快，就是台面上新石头旧石头混着，颜色差着一大截，瞅着怪别扭的。
老天师已经坐在高台上了，他前头摆了一张紫檀木的小案子，案子上搁了三样东西。
一本蓝布面的旧册子，一卷薄薄的书，还有一只白玉的小瓶子，瓶身上贴了张黄纸签。
姜浩迈步上台。
“大比魁首，姜浩。”老天师拿眼睛看着他，伸手把那本蓝布册子拿了起来，“五雷天心正法的全本，这东西在龙虎山压了上千年，今天，你拿走。”
姜浩双手接过来。
册子入手挺沉，封皮磨得发亮，也不晓得让多少人翻过了。
他刚碰到册子，眼前金字就冒出来了。
【检测到可简化功法
【功法】：五雷天心正法（全本）
【介绍】：道教至高御雷法咒，引动天地五雷，代天刑法。
【当前残篇修炼进度：100%，可融合全本】
【简化所需积分：不足】
姜浩眼皮跳了一下。
不足。
他身上那点积分，当初修残篇都是凑了又凑的。
全本到底要多少，系统干脆没给他数。
不着急。
东西先拿到手，积分慢慢挣就是了。
老天师又把那卷薄书递了过来。
“天阶剑法，斩龙剑，东西都在这卷谱里头。”老天师说，“这路剑法挑人，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的造化。”
姜浩接过来。
系统又是一行字。
【检测到可简化功法：斩龙剑（天阶）】
【简化所需积分：不足】
又是不足。
姜浩心里头反倒踏实了。
好东西嘛，哪能白给。
最后是那只白玉瓶。
“破境丹。”老天师说，“卡在瓶颈上的时候再吃，别糟蹋了。”
“谢天师。”姜浩把东西一样样收好，冲老天师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
老天师摆摆手，让他先别急着下去。
“贫道多问一句。”老头眯着眼，“昨天那场，你前头一直挨打，到最后才翻的，你就不怕，没等到翻盘，自己先让人打死了？”
姜浩想了想。
“怕。”他说，“可我算过，他打不死我。”
“张云霄手底下有数，我身上也有数。”姜浩说，“真到了扛不住那一步，我会认输，我这条命，还得留着看我妹妹醒过来呢。”
老天师瞅了他半晌，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有数。”
……
第二名是张云霄。
他上去的时候，走路还有点僵，一眼瞅见姜浩手里那卷剑谱，眼睛都直了。
“妈的，早知道我再撑两息了。”
“你撑不住。”姜浩说。
“也是。”张云霄挠挠头，倒也不纠缠，冲老天师一拱手，“师父，那我去藏经阁了？”
“去吧。”老天师瞪他一眼，“挑三本正经的，别又挑一堆逃跑用的。”
台下哄笑。
张云霄脸皮厚，跟没事人一样，晃悠着往藏经阁去了，路过姜浩身边还小声撂下一句。
“你小子给我等着，下回再打，我指定不接你那破雷。”
“下回的事儿下回再说。”姜浩乐了。
……
颁奖散了，看台上的人开始往外走。
姜浩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王家的位子，空了。
不光王凌没来，王家家主，还有那帮跟来的王家人，全没影了。座位上茶碗都没收，看样子走得挺急。
“啥时候走的？”姜浩问。
“你上台之前。”楚天河走过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招呼都没打一个，带着人直接下的山。”
陈玄机站在旁边，手指头又开始敲膝盖。
“这是气着了。”陈玄机说，“也可能是不想再待了。”
“由他去。”
高台上，老天师的声音飘了下来，老头一脸无所谓。
“在山上，他翻不起浪。下了山嘛……”老天师看了姜浩一眼，“那就各凭本事了。”
姜浩没说话。
他心里头清楚，王家家主这一走，不是认怂。
是又把账记上了一笔。
“楚局。”他转过头，“咱们啥时候走？”
“下午。”楚天河说，“怎么，山上的斋饭吃不惯？”
“我想去看看我妹妹。”姜浩说，“两天没见着了。”
楚天河点点头，没再打趣他。
下山的时候，张云霄居然追上来了。
他怀里抱着三本刚从藏经阁挑出来的册子，气喘吁吁地地一直送到山门外的索道边上。
“干嘛这么急着走。”他说，“住两天呗，我带你在山上转转。”
“不了。”姜浩说，“家里有事。”
张云霄也不勉强。
他左右瞅了瞅，压着嗓子。
“前天晚上说的那事儿，你别当成负担。”他说，“我不催你，你啥时候想好了，让人给龙虎山捎个话就行。”
“嗯。”姜浩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张云霄咧嘴一笑，“下回见了面，咱俩再打过，这一回算你赢，赢得不寒碜。”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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