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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缆车开过来，姜浩朝他抬了抬手，抬脚迈了上去。张云霄没动地方，就立在山门那儿，眼瞅着缆车一路滑下去没影了，这才扭身回去。
……
这一路往云海走，姜浩都没怎么言语。
那本全本让他掏了出来，扒拉了两页，又给合上了。
瞅不明白。
早先残篇上那点玩意儿，全仗着系统给简化，他才修到圆满。
这会儿全本上新添的那些，字儿单拎出来都认得，往一块儿一凑，反倒不知道说的是啥了。
急啥，回去再一点点抠。
……
等车开进云海城里，天都黑透了。
他没让车回住处，先绕到市中心医院去。
守在病房门口的调查员瞅见他，愣了那么一下，紧跟着慌忙站起身。
“姜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妹妹没啥事儿吧？”
“没啥事儿，还跟往常一个样，我们仨倒着班守着，半步都没离开。”
姜浩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头静悄悄的，仪器上的小灯一明一暗。姜雪在床上躺着，眼闭着，跟他离开那会儿没两样。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雪，哥回来了。”他说，“那场比赛哥拿下了，头一名。”
“你成天念叨的那功法全本，哥给你带回来了。”
“咋样，哥能耐不？”
他就那么坐着，东拉西扯地跟妹妹念叨，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指头都没带动一下的。又坐了会儿，他伸手把妹妹露在被子外头的手掖回被窝，这才站起来。
早晚得醒。
这一点，他心里头从来没打过鼓。
……
出了医院，他回调查局去了一趟。
大楼里灯还亮着，值班地瞅见他，一个个伸着脑袋跟他打招呼，那眼神都带着点稀罕，估摸着龙虎山这两天出的事儿，已经传回局里了。
姜浩没多耽搁，径直上了楼，奔着楚天河那间办公室去，想问问他不在的这两天，局里头咋样。
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
他一推门，脚步顿住了。
办公桌后头坐着个人，那张脸他从没见过。中年男子，上衣皱巴巴的，一只脚翘起，手里拿着一个茶杯。
一闻到茶香，姜浩就知道了，楚天河藏起来舍不得喝的那罐子茶让那个人翻了出来。
中年男子也在看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得很仔细。
“你叫姜浩吧？”他说。
“您是？”
“林远。”中年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部让我下来，楚局长这几天不在的时候，局里的事情先由我来管。”
姜浩心中一沉。
代理局长的事情，楚天河之前也跟他说过，但是他没放在心上。
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很不整齐，用不好听的话说就是个混吃混喝的老油条。
但是奇怪的是，姜浩看不透他，一点都看不透，这个人深浅他根本摸不着。
自己觉得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
“林局长。”他开口打招呼。
“不用称呼局长，直接叫我老林就可以了。”林远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龙虎山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一些了，四阶越境打五阶也有些门道。”
“运气好。”
“运气这东西，我不信。”林远笑眯眯的，“能赢，那就是本事。”
他茶碗端在手里，又把姜浩打量了两眼，那眼神跟要把人从里到外瞅透了似的。
“回来就好。”林远说，“局里这两天不太平，城东那一片刚闹了点事儿，我给处理了，你刚回来，先歇两天，等改天真有活儿，我再找你。”
“哎，好。”
姜浩扭身往外走，都到门口了，身后头又飘来一句。
“小子。”林远说，“好好下功夫练，就你这身子骨，往后还能再往上蹿一蹿。”
姜浩回头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门给带上了。
走廊上，他停了那么两秒。
这位代理局长，真是邪性。
“姜浩！”
楼下头有人喊了一嗓子，跟着就是一串脚步声。
苏瑶打楼梯口冲上来，跑得满脸通红，瞅见他好端端站在那儿，脚底下猛地一刹。
“你……你回来啦？”
“才到。”
“你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苏瑶瞪着他，嗓门都有点发颤，“龙虎山的事儿我全听说了，你伤着没有？厉害不厉害？”
“没啥事儿，就点小伤。”
苏瑶上上下下把他瞅了一遍，跟要确认他身上零件齐不齐似的，好半天才松了口气，跟着又把脸一板。
“还没吃东西吧？”她说，“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弄点去。”
话音没落她扭身就往楼下跑，跑出去两步又回过头来。
“你可千万别走啊！”
姜浩瞅着她的背影，摸了下鼻子，没绷住，乐了一声。
他低下头，瞅了瞅自己那只还缠着布条的手。
龙虎山这档子事儿，到此算是结了。
接下来，也该忙活正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浩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屋里头翻那本全本。
翻了有小半个钟头，他把册子一合，叹了口气。
怎么也整不明白。
按照册子上写的那样引导灵气，灵气转过半圈的时候，经脉就会感觉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味道和之前死磕残篇时的感觉一样。
目前积分不足，简化失败
那行金字就悬在空中，赖在那里不走了。
姜浩用手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道理就在那里，无法回避。
想要学会的话，就要把系统简化一下；系统简化了之后他才能看懂，但是这要花费积分。
至于积分怎么获取，他最清楚不过了。
迫使对方产生情绪波动可以得分；直接杀死对方也可以得分。
一只C级三十点，B级一百点，再往上头走，点数还得涨。
系统咬死不说，这全本得花多少钱。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的积分肯定少不了。
陈家给的《玄武真解》也没有便宜到哪里去，为了得到它，他攒了很长时间的积分差一点就要用完了。
现在又出现了两本要简化的功法，这些积分哪里够折腾的。
再多的思考也没有用处，老老实实的赚取积分吧。
于是他就去局里了。
楚天河回来了，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林远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窗前，好像还没有睡够。
见他进来，楚天河也未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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